我习惯了每次到了赌场都能看到阿梅。 不管需要什么,她总会先一步替你想到。 现在这个名字叫起来和阿梅差不多的阿美,我从来没见过,陌生感让我对她有了一丝不喜。 不是因为她眼睛里只有阿虎,也不是因为她对我不够热情。 就是单纯不喜欢她的长相。 颧骨有点儿高,一笑起来,显得谄媚。 在我们老家有句话,说女人的,叫颧骨高,杀夫不用刀! 阿虎哈哈笑着,指了指我,“回头我把这话跟阿梅说说,她肯定更喜欢你。” 没一会儿,阿美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男人,手里拎着医药箱。 “医生来了!”阿美看向秦风,“这一身的伤呦!虎哥,你下手也太狠了!” 阿虎和我都是一愣,对视了一眼,全都笑了起来。 我笑得都倒在沙发上了。 秦风倒是没笑,说:“不是虎哥打的!” “啊?”阿美知道自己误会了,有些尴尬。 “是我自己弄的!” “啊……你对自己真够狠的!”阿美摇摇头,“衣服脱了,让医生给你看看。” 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好半天才揉着肚子坐好了。 秦风衣服一脱,身材极好,但是伤痕遍布,青紫连成了一大片,连阿虎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医生来回检查了一下,没有其他伤,就拿出药水给他涂上。 “你这伤都是被打出来的啊!” “是!” “那对方下手真狠!” 医生和阿美说话如出一辙,都觉得秦风被打得太狠了。 秦风说:“死了!” 医生手一顿,“啊?” “你说对我下手狠的人,死了!” 医生的表情一言难尽,我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阿风之前是打黑拳的!” 医生恍然,“哦!”了一声后,就闭上嘴不说话了,认真给秦风涂药。 阿美的眼睛一直盯着秦风看,连我都看出来了,她似乎很喜欢秦风这款的男人。 “阿美!”我开口道,“阿风可是我们自己人,找个好点儿的给他推推油!” “猛哥,我不用,我……”秦风居然脸红了。 “什么不用?你这一身伤,要把油推开了才吸收得快!” 他不说话了,默认了我的安排。 阿美笑道:“早就安排好了,跟我走吧!” 秦风看我,我点头,他才穿好衣服要跟阿美离开。 “先弄点儿吃的,我们连夜回来,现在还没吃一口饭呢!” “放心吧!”阿美笑着说道,“安排好了,你和虎哥这边也很快送来。” 他们离开了,阿虎问我:“怎么看?” “不喜欢!”我依旧这么回答,“你哪儿弄来的?她咧嘴一笑,我都想一巴掌扇过去了,太吓人了!” 阿虎笑得不行,“现在缺人手啊,她算是金三角这一片儿有名的妈妈桑!先用着吧!” 说笑了两句,阿虎说:“一夜没睡,等会儿吃过饭,你就去休息!” “好!”,我站起来往外走,“那我就先下去看看,那个秦风虎哥放心,我会再试探他的!” “不太像!”阿虎说道,我在门口停下,转过身看着他,他又继续说道:“卧底不会轻易杀人,不会吸毒,更不会轻易和女人上床!” 我寻思了一下,点头,“好,我明白了!” 离开办公室,我往另一头走去,那头是张娇之前在这里的办公室。 现在她人不在,里面空着,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在里面走了一圈儿,来回看了看又出来了。 我往电梯走,阿美正好从里面出来,后面还跟着两个人,端着几个大托盘。 “猛哥,吃的送来了!”她笑着跟我说道。 我摸摸肚子,“你先送虎哥那边吧,我下去转一圈儿就来!” “吃过有什么安排吗?” 我讨厌她的问法,要是阿梅的话,根本不会问,所有东西都会帮我安排好。 “没了!”我进了电梯,看着她带人去了虎哥那边,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刚到楼下,电话就响了,竟然是阿强。 我把他留在了芭提雅,有事也是交代他跟阿莱联系。 这会儿打电话给我不知道要干什么。 “阿强,什么事?” “猛哥,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我听出他的语气有些紧张,似乎怕人听见。 来回看了眼身边,没有其他人,就往大门口那边走了几步。 “什么事,说吧!” “我们这边运了几批猪仔回去了,这次又有几个上钩,可我总感觉他们似乎不像是游客!总会打听一些事情,比如之前在芭提雅失踪的人。” 我收起漫不经心,赶紧问道:“国内来的?” “不是,是几个美国人,好像跟一开始我们绑的那四个年轻人有关系。” “警察?” “说不好,看他们的言谈举止不太像是警察,更像是私人侦探一类的!” “阿莱知道了吗?” “我跟他说过了,他让我打电话再跟你说一声,说听你的吩咐!” 我想了想,“你这样,所有行动暂停!这些人尽量不要去招惹!” “好,我明白了!” “曼妮怎么样?有什么动作没有?” “她还好,整天坐在吧台里面做老板娘,那个阿洪手艺不错,餐馆生意也挺红火,每天至少有几万块进账!” “那就好!这事儿先这么说,你那里一定不能被人发现。” “好,放心吧猛哥!” 放下电话,我往回走去,这事儿要找阿虎商量一下。 就凭我自己的脑子,只能按兵不动,还要听听阿虎的建议。 就这么不到一个月时间里,泰国那边弄来的猪仔已经超过一百个了。 阿强他们挺能干。 松哥也很满意,所以,目前来说,泰国是猪仔主要的来源,一定不能出事。 最要紧的是,不能让警察盯上。 我能保证阿强和望坎没有问题,但是曼妮和阿洪却不好说。 尤其是阿洪,他原本是不知情的,但是也不能保证他发现一些端倪后猜测出来,只是不说而已。 曼妮是个不确定的因素,因为之前没有精神崩溃的过程。 只是利用一些手段让她爱上我,可我也不能保证一个女人在警察威逼利诱的情况下,对我的爱有多深。 到了上面,阿虎招呼我:“过来吃东西!” 我坐到他对面,把阿强的发现告诉他。 他吃着东西,没说话,而是仔细地思考了一下。 “你处理得很好,让他们先停止动作!你这头,回园区看看,要是没有什么新问题,就带着秦风早点儿回妙瓦底。” “好!” 阿虎又说道:“还有!你去泰国一趟,试探一下那个曼妮,如果发现她有什么小动作,直接……”他拿着餐刀,在脖子前划了一下,“明白?” 我点点头,“我也跟阿强这么交代过!” “那就好!”阿虎说,“你要记住,在这种地方,不要相信任何人,尤其是女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16/7386974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