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回头,微微蹙眉,这个人输了钱吧,竟然要找人干掉终结者! 赌博本就有输赢,这么输不起还来这里干什么? 我心里冷笑着,一点儿看不起这种人。 后面还有一场比赛,我无心再看,起身往外走。 出了这里后,手机响了两声,我掏出来一看,是银行到账通知。 本就没打算赢钱,就是下个五百万的注,支持一下中国拳手。 没想到意外地让我赢了这么大笔钱。 四比一的赔率,五百万就变成了两千万! 经过人妖表演大厅和赌厅,我往大门口走去,时间不早了,该回去睡觉了。 夜里的夜丰颂府,尽管这条街不长,却灯火辉煌,游人如织,热闹异常。 游客们闲逛着,在两侧的摊位上选着自己喜欢的美食和纪念品。 我躲过人群,挨着铺子往回走。 走过热闹的街道到达酒店有一段不长的路,没有路灯,在两头的灯光下,显得昏暗无比。 忽然,旁边的树林里传来奔跑的声音,还有大声的喘息声,以及压抑着的喊叫声。 “快点儿!” “别让他跑了!” “追上去!” “快快快!” 一听这些话,我就想到了在地下拳场听到的那些话。 是不是那个终结者被人追杀了? 这种事情在这里非常普遍,我也没有闲情逸致去管闲事,只是加快了脚步远离是非之地,回到了酒店。 回到房间,洗了个澡,上床准备睡觉。 酒店是泰国特有风格的竹楼酒店,一共只有五层,我和阿飞住在三楼。 阳台没有门,连接着外面的露台,高大的热带植物的叶子,都能随手摸到。 就在我闭上眼睛要睡着的时候,耳朵里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 我抬起头,借着外面的光线看向露台。 没有再听到声音。 我深信我没有听错,刚才的确有声音,虽然不大。 我缓缓掀开身上的被单,下床,没穿鞋子,慢慢往露台走去。m.biqubao.com 靠在墙壁上歪头朝外看。 露台的桌椅旁边的拐角处,一个很大的黑影,一动不动。 不像是什么动物。 我疑惑不已,看了看,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玻璃烟灰缸,慢慢走了出去。 楼下有人跑过,还有低低的说话声。 “跑哪儿去了?” “会不会跑到酒店房间里去了?” “进去搜!” “小心点儿,别搞得鸡飞狗跳的,回头老大那边没办法交代!” “你去那边,你去那边,走!” 声音消失了,我紧皱眉头。 难道他们要追杀的人跑到我房间里来了? 我又走了两步,在桌子边停下了,扬起手里的烟灰缸狠狠地朝黑影砸去。 我的手腕子被一双沾满鲜血的手抓住了。 我猛地往后一拉,一个人站起来,跟着踏前一步。 我又一转身,另一只手打了过去,又被对方另一只手抓住,两边儿一用力,把我的双臂交叉,使劲儿往后推。 我被迫后退,撞在墙上,也看清楚了面前这个人。 终结者! 黑拳手,终结者! 那个中国人! “你……” “嘘!”他脸上青肿得厉害,一只眼肿得只能眯缝着,“别出声!我不会伤害你的,让我躲一下就可以,等他们走了我就离开!” 我往阳台下面看了一眼,又看回他。 “你不怕我喊吗?”我忽然觉得这个人也不是见人就会把人打死的。 “不会!”他说,“要喊你发现我的时候就喊了。” 我笑了一下,“既然如此,放手吧!”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松开了手,也朝后退了一步。 我转身回房间,打开台灯,“进来吧!” 他进来了,却没往里面走,只是站在进门处不远的地方。 我走到旁边的小吧台处,拿纸巾擦掉手腕上的血迹,倒了两杯酒,“要喝吗?” 他看着我,似乎在确认我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神经不正常。 正常人遇到半夜有人闯入,不大喊大叫的,还请人喝酒? 我笑了,拿起酒杯跟他示意了一下,喝了一大口。 “伤口要处理一下吗?”我问。 终结者似乎确认了我不是神经病,这才慢慢走过来。 我注意到他的腿有些别扭。 “腿也伤到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被棍子打了一下,不碍事!” 他把酒一口干了,然后又自来熟地拿起酒瓶倒了一杯喝了。 “你是中国人,来这里做什么?旅游吗?”他问道。 我思索了一下答案,“是吧!反正觉得没事,就过来玩玩!你今天那场拳我看了,还下了注!” 他忽然失笑,露出一只小虎牙,顿时显得年龄小了很多。 “你叫什么,多大了?怎么会在那种地方打拳?” “我叫秦风,十八了!” 我很诧异,“十八?怎么来的?家里不担心吗?” 他似乎有些苦涩,“我说我是被骗来的,你信吗?” 我笑了。 有什么不信的? 我不也一样! “今天怎么回事?” 对于我的问题,秦风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今天老板跟我说,要我输一场,就放我走。你要是在场的话,应该看到了,拳台上只有生死,没有输赢!我要是输了,结果就是死!我不想死,就只能赢!老板就想要找人杀了我,我跑了!” 事情很简单,就是没有听老板的话。 “那你现在怎么办?回国吗?” 他摇摇头,“回不去了!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我和他一样,都回不去了。 他抬眼看着虚无的一点。 “我是河南洛阳的,当初我在武校学武,我父母在老家盖房子,和邻居因为围墙的事情起了冲突,对方家里哥兄弟三个,把我父亲打成重伤,母亲胳膊也断了!是另一个学武的老乡从家里回来告诉我的,我一气之下就跑回去了,看到父亲已经咽气,母亲送进了抢救室,就拿着一把刀找过去,把他们全杀了!” 他用最平淡的语气,说着自己曾经的深仇大恨。 “杀了人之后,我才发现自己闯了大祸,连夜扒火车跑了。一天一夜过去后,我才知道,我这一下子,就跑到了云南!找到一家武馆想要找份工作,结果教练说,来泰国打拳赚得更多,还没有人认识你,我就来了。来了之后签了合同,每打一场给我五万块!没想到,老板却坑了我,我签的根本不是什么打拳的合同,而是卖身契!” 他笑了,笑得直摇头,最后低下头,不说话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走过去,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先去洗个澡,明天再说!” 他没有拒绝,起身进了浴室,又探出头看着我。 我说道:“我叫阿猛,如果你没有地方去的话,以后就跟着我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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