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园区,我脑子里还在回想黑市里的一幕。 虽然过程非常快,交易也非常简单,但是给我的印象却非常深刻。 当时我看向其他茶桌,几乎都是一个老板带着几个手下,满脸严肃地跟人交涉着。 他们有的是一个手提箱,有的是个黑袋子,还有的只是一把钥匙。 还有的就看不出来了,很多人都是一块黑布里包裹着什么。 交易完成后,各自离开。 黑市里的人,哪个国家的人都有,我还看都一个穿白袍的中东人。 真搞不懂,他们不远千里来这里,到底想买什么。 这个点儿已经是凌晨,阿娟来没来过我不清楚,洗过澡就睡了。 第二天起来后,阿飞来了,说是今天又有一批猪仔过来,是阿建亲自去接的。 简单吃了点儿东西,我就下楼去了。 还特意去一楼培训室看了一眼。 阿娟在里面,抬头朝我看了一眼,没说话,继续听猪仔背诵话术。 我笑了一下,转身出了大楼,在门口椅子上坐下。 周围看守叫了声“猛哥”后,就各自忙活去了。 后面刑房里,不时有惨叫声传来。 我还没去看过,问过阿飞,猪仔还要一会儿才能到,就去了后面。 刑房没有什么变化,惨叫声是从健身房传出来的。 我在门口看了一眼,两个看守正把一个猪仔按在铁床上,背对着我,不知道在干什么。 总之,不是拔牙,就是挖眼。 血淋淋的,血腥气扑鼻,我捂住鼻子往前面走去。 水牢里,我找到灯泡下面的开关,打开。 水池下面,依旧是肮脏的臭水,漂浮着各种各样不明东西。 蚰蜒在井壁的绿苔上爬着,老鼠在水里一窜一窜的。 一团衣服鼓在水面。 我看了眼旁边,有根竹竿,拿过来往里面扒拉了一下,一张惨白的人脸翻过来。 “靠!”我骂了一声,扔下竹竿,对着外面喊了一嗓子,“来个人!” 一个看守跑过来,“怎么了猛哥?” “死了!拉出去埋了!” 看守扒着井壁朝下面看了一眼,赶紧出去喊人去了。 我出去了,看着刚才那个人带着两个人回来,跑进去。 没一会儿,有水声传来,又过了一会儿,三个人抬着一具尸体从里面出来,往前面去了。 我跟在后面,踩在地面滴落的水痕上回到了前面,他们三个已经把人扔上一辆皮卡开走了。 靠坐在椅子上,我把墨镜带上,看着湛蓝的天空,放空大脑。 在旁人看来,我的脾气有些让人摸不透。 虽然我是从猪仔升上来的,可他们却不敢小看我。 我就是要这样,让他们看不透,猜不到,最后,就像是看到松哥和虎哥一样,怕我! 今天一共来了两批猪仔,加起来还不到二十个人,比之前我刚来的时候,差了很多。biqubao.com 阿建说:“边防巡逻加强了,差点儿被发现!” 从中国偷渡过来猪仔,风险增加了很多。 尤其缅北这边被搞掉一次后。 再加上李家和林家的争斗,也让中国那边提高了警惕。 我琢磨着,这边是不可能放弃的。 只是猪仔来源是个很大的问题。 这里不像妙瓦底,紧挨着泰国,从泰国弄猪仔过来要方便很多。 旁边最近的边境过去,是清迈。 清迈? 那边中国人去旅游的也很多啊! 还有很多有钱的泰国人,也喜欢去那边度假。 我叫来李飞,“阿飞!你有没有信得过的人,外面的?” 他想了想,“有是有,猛哥要做什么?我去也一样。” 我想了想,起身往车那边走,“走,你教我开车去!” 李飞顿时明白,我有话要跟他私下里说,就交代阿建看着这边,和我上车离开了园区。 男人或许天生对车就有一种控制感,李飞跟我讲完什么刹车、油门,档位,我就能把车开起来了。 一开始难免有些手忙脚乱,好在李飞也算是一个好教练。 在旁边不停指导的情况下,不到半个小时,我就开得有模有样。 我把车开到去赌场的路,到了一个很大的岔路口后,就往右边去了。 这条路车不多,经过一个多小时的盘山路后,就到达泰国和缅甸之间的夜丰颂府。 夜丰颂府景色非常美,犹如仙境一般,再往东就是清迈。 我和李飞开着车,一路过去,吃了当地特有的美食,又欣赏了当地的美景。 尤其是观察了一下这里的游客情况。 李飞全程都没有问什么,最后去这里最大的酒店住下后,他才忍不住问道:“猛哥,我们来这里要做什么?” “看你辛苦,带你出来休息一下!” 他笑了,“猛哥,快别开玩笑了,真没时间玩!” 我收起玩笑,“不开玩笑,我问你,你到这里来后,看到了什么?” 李飞想了想,“吃得比我们那边好,人也漂亮,景色就更不用说了。” 我走到窗前,让他过来,“你看下面,再说看到了什么?” 酒店门口,几辆旅游大巴停在那里,还有一辆车正在往下下游客。 “人啊!”他说,“游客,这里每年都有很多游客的,就连金三角都有人去玩!” “不!”我说道,“是钱!” “钱?” “这些人,都是行走的钱!” 李飞明白了,只是有些不解,“你说把他们绑了?那会引起泰国方面注意的!再说了,虽然边境检查不是很严,但是失踪的人多了,就很难办了!” 我觉得,他的脑子真的不如阿莱。 要是阿莱在这里,肯定不会说出这种话,而是顺着我的思路,找到能把猪仔运到缅北的办法。 但是阿莱又不能弄到这里来。 我想了想,“这事儿回头再说,休息一晚,明天回去!” 李飞这个人,通过几次观察。 他就是那种老大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的人,说是一根筋也没错。 不会自己发散思维,想出更多的办法。 当然了,收拾猪仔是另一回事,他总能想出来不少花样。 他回自己房间睡觉去了,我却毫无睡意,干脆出去,看看这里有什么好玩的。 游客多的地方,节目肯定少不了。 一下楼,我就听见两个中国游客说要跟着导游去看看新鲜。 在泰国看新鲜,无非就是赌场和人妖表演。 我不动声色地跟在几个中国游客后面,往这条街中间走去。 夜丰颂本就不大,就是一个小县城,最大的建筑,除了我们住的酒店外,就要数中心位置的一个夜总会了。 夜总会里有赌场,有人妖表演,这些在泰国早就司空见惯,没什么新鲜的。 我看到有人塞给服务生小费,说了两句话后,就被带着去了后面,进了一扇门。 我一开始以为是跟曼谷去过的那家夜总会一样,里面才是最禁忌的表演,也给了服务生小费进去了。 进去后,我才发现另一个不一样的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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