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我们讨论结束。 我也拿到了想要的东西。 这个阿朗,果然是中印混血,母亲是中国人,父亲是印度人,还是个高种姓。 他是计算机高手,用我们觉得比较神秘的说法,他是一个黑客。 因为在美国的时候,他黑进了银行系统,更改了存款数额。 他从口袋里翻不出来一百美元的穷光蛋,一下子成了百万富翁。 最好笑的是,他吃喝玩乐,把一百万挥霍一空想要故技重施的时候,被银行的安保系统报警锁死了ip地址。 然后,他连夜逃回了印度,又因为父亲家族被大伯一家把持着生意,父母过得非常不好。 他尝到了有钱日子的甜头,就跑到泰国,想要继续从前的把戏。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那么幸运了,他被阿虎逮了个正着。 他要是只更改自己账户的金额就好了,千不该万不该,好奇去碰每秒都有进账的松哥的账户。 他把钱转到了自己的账户,还没捂热乎,就被阿虎带着人,套上头套带到了松哥面前。 一听松哥他们做的事情,可比自己顶着那么大风险黑进银行系统安全多了,立刻表示,自己想要跟他干。 然后就一直在技术组里了。 那些境内外账户转移,肉机隐藏ip地址这些技术工作,几乎全都是他操作的。 我这人,一般情况下不会跟人记仇。 但是现在吧,闲着也是闲着,就把阿朗也记在了我心里那个有仇必报的小本本上。 “狗b东西,早晚把你那对眼珠子打冒泡喽!” 我对他那对牛眼睛记忆深刻。 回到车间,看了眼时间,一转眼又要吃晚饭了。 没想到换了个地方后,居然能正常吃一日三餐,这简直不可思议。 而且,我还发现,那些看守不会轻易对猪仔动手了。 以至于,这些猪仔都变得比以前开心了不少,工作也更卖力气了。 吃饭的时候,我听到有人在旁边低声说话。 “这个月,主管说,每个人都按照绩效提成,都会存在卡里,等到存够五百万,就可以离开这里回家去了!” 听到这话,我竖起了耳朵。 这个消息还真的很新鲜。 存够五百万就可以回家了。 我那张卡里,似乎有三百多万了,可从来没有听阿虎和松哥说过这话。 哪个主管会跟他们这么说? 我扭头看向一边不远处,他们那个车间的主管是个陌生人。 低着头吃着饭,长相普通,身材敦实,不像是能说出这样话的人啊! 难道是我错过了什么吗? 我想听听其他车间的人有没有人这么说,就端着餐盘起身,往中间走去。 有人认识我,叫了一声“猛哥”,我冲他点点头,继续寻找着熟悉的面孔。 忽然,一个络腮胡子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这个人我还记得。 当初因为他完成了三十万,得了第一,被奖励了一个水果而沾沾自喜,水果还没捂热乎,我就杀出来了个五十万。 当时他看我的眼神里,带着明晃晃的嫉妒。 他看到我一愣,然后很快就移开了视线,低头吃饭。 我没搭理他,而是走到他不远处,另一个熟悉的人旁边坐下了。 这是一个戴着眼镜,像是大学生的人。 这个人一直都很不显眼,但我知道他,他之前坐在小胖子和曹斌旁边。 我坐到他旁边后,他显得有些紧张,结结巴巴地叫了一声“猛哥!” “眼镜!”我叫他的外号,“到这边感觉怎么样?” “还……还行!” “存了多少了?什么时候能回去?” 他一愣,非常意外地看向我,嘴里的饭都掉下来了。 “你说什么?” 从他的表现来看,他们这个组完全没有接到同样的信息。 为什么那个主管会这么说呢? 难道是松哥针对不同的组,有不同的要求? “没什么!”我说,“就是无聊,过来找你聊聊天。”我看向不远处的小胖子,对他招招手。 小胖子端着餐盘跑了过来,“你在这里啊!我说怎么没看到你!哎?眼镜?你在这里啊!” “阿洋!”眼镜终于露出了笑容,身体似乎也放松了很多。 “别紧张!”小胖子来回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我们都是自己人!” 说完,他还做了个放心的动作。 眼镜呼出一口气,又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下才说:“我们听说猛哥……” “嗯?我什么?”我奇怪,他们能听说我什么,又骗来了多少钱还是多少人? 眼镜又犹豫了,半天都没说出后半句话。 小胖子有些不满意,“有什么就说,都说了是自己人,你这说话说一半,就跟拉屎拉一半似的,难受!” 眼镜又看了我一眼,又朝旁边瞄了两眼,把我们招近了些才继续说完下半句。 “我听说,是猛哥把曹斌……那个,杀了!” “什么?”小胖子的音量有点儿高,赶紧看看周围,没人注意,又压低了音量,“眼镜,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m.biqubao.com 我没说话,但是却被这话惊得手心出汗了。 眼镜可能觉得我这么淡定,肯定跟曹斌没有关系。 就继续说道:“我听他们说,曹斌为了救我们,被虎哥他们抓到了,因为挡了猛哥的路,所以,猛哥就杀了他!” “靠!这话也能信?”小胖子义愤填膺,“你们自己没长脑子吗?就他,就我,就你,还有其他人,都是猪仔,猪仔!懂吗?怎么杀人?他要是把人杀了,还能活到现在?” “他现在不是升官了吗?还整天跟在虎哥身边……”眼镜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他都觉得这话有点儿太扯淡,就没声了。 “艹!”小胖子又骂了一句,“你告诉我谁说的?肯定是嫉妒阿猛赚的钱比他多!被升官也是因为他能干!有本事比一下啊!奶奶的,气死我了!” 眼镜看向我,似乎在向我寻求答案。 我淡定地吃完最后一口饭,把勺子往餐盘上一丢。 “告诉我谁说的,我就把你要到我们组去!” 小胖子马上跟进,“我们组就二十多个人,不要太舒服啊,而且没有考核要求,都是放长线的活儿,你好好想想!” 眼镜应该还是比较信任最先认识的我们。 他咬了咬嘴唇,又凑近了些,“那你们别告诉别人是我说的。” “这还用你说?赶紧说,到底这屁是谁放的?”小胖子催道。 眼镜深呼吸了一口气,回头看去。 我们顺着他的视线往那边看,就看到一个人正回头看向我们。 原来是他! 我看着他笑了! 我觉得这一刻,我的笑容,一定像极了吸血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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