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浑身沾满暧昧痕迹的王慧君。 很难想象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是能猜到。 这时候我心里真的很悲哀。 悲哀这个世界的晦暗,悲哀这些可怜的人,包括我在内。 但是,让我感到惊讶的是,此时此刻的我,看到这一幕,除了悲哀,居然连同情之意都没有,更别说其他情绪。 我思考不了那么多,也想不了那么多。 现在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字,活! 我不活着,其他人就会替代我活着。 地球没了谁都会照常转。 世间没了谁,都依旧有黑暗存在。 我,只是其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尘埃! “阿江求她救他出去,她帮忙了!”阿虎说道,“在我们这里,不会让任何一个猪仔逃离,包括帮助猪仔的人!” 他的语气平淡,却充满了血腥。 “走,再带你去看看另一个。” 我跟着阿虎离开了这个房间,朝另一头走去。 又是经过了几道门,来到了最右侧的门前。 那边也有几个人坐在桌前吃着喝着,和前面那些人一样,见到我们过来,赶紧起身。 李坤说了两句话后,有人打开了房门。 这个房间比王慧君呆着的好不到哪里去。 只是李媛媛似乎比王慧君要好一些,最起码身上还有衣服。 她被几个皮带子捆着。 捆的样子和我跟工友半夜偷偷看的小电影里的差不多。 双手双脚被大字型横吊起来。 这个样子,简直就是为了让外面的看守方便干点儿什么而设计的。 她嘴里咬着一个球,细带子嘞着系在脑后。 她还醒着,看到我后,眼睛忽然睁大,嘴里“嗯嗯”地想要说话。 李坤和阿虎没有搭理她,而是交谈起来。 “这个怎么样?”阿虎问。 “她家里倒是痛快,每次发视频过去,他们都痛快地转钱过来。”李坤笑了,“看来家里很有钱,一次五十万,已经转了能有四百万了!我们又要一百万,这会儿如果没有意外,就该收到赎金了。” 他们对待李媛媛和王慧君,居然采用了不同的方法, 阿虎跟我说道:“她只是知情者,但是也帮着打了掩护,要不是阿江失败了,下一步,她就会想办法带着阿军逃跑!” 我没说话。 只是心里想到了一个问题。 要是按照阿虎说的,王慧君帮助阿江成功逃脱后,李媛媛就会帮助阿军逃跑。 而张娇也跟我说过,也要想办法帮我逃离这个地方。 为什么只有张娇和松哥合作了呢? 她们三个女人都是有钱人,待遇竟然如此不同。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区别? 没等我想明白,阿虎就给了我答案。 “这些肥羊,不是每一个都会选择合作这种方式,要分人!像张娇,本来就是生意人,很精明,又熟悉生意场上的事情,可以为了利益不择手段!这种人比较适合合作!而她们,只是阔太太,除了花钱吃喝玩乐,一点儿价值都没有!所以,我们会用一些手段让她家里付钱赎人!” 李坤有些好奇地打量着我。 我不知道他心里是如何想的,或许只是好奇前一天还是猪仔的我,后一天怎么就跟在阿虎身边了呢? 离开木屋,来到外面。 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胸膛里的浊气,我站在那里看向周围的芭蕉林。 多美的景色! 却在这美好的景色中间,隐藏着世界上最肮脏的交易。 阿虎走过来,歪头看我,“怎么?接受不了?”他说完,抬头看向远处的天边,“这里只有金钱,不择手段地赚取金钱,你只要想活着,就必须让自己的心比铁还硬,比冰还冷!” 我错愕地看向他。 实在是没有想到,我会从他的嘴里听到这样的一番话。 他是在教我如何在这种地方生存下去吗? 他不是应该让我看到这些后,给我适当的警告,让我好好做事吗?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阿虎没有再继续说,似乎刚才只是他随口说的一句感慨而已。 他转身往回走,走到车旁,跟李坤说道:“我们回去了,有消息通知我!” 李坤扬了扬手,目送我们离开。 回程中,我依旧没有说话。 阿虎似乎也认准了我就是这样的闷葫芦。 “你这样的性格,其实挺好!”他说,“在这种地方,话说多了,容易被人抓到把柄。” 我的心一跳。 他不是在感慨,像是在……教我。 我看向他,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你要想混到最高处,就记住了,心一定要狠,善良和同情,在这里一文不值!” 这回我真的确定了,他就是在教我。 而且,似乎他在说这些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他话里深层次的潜台词。 “虎哥!”我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没忍住,“你……当初……” 阿虎笑了,“你是想问,我当初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又是怎么成为他们惧怕的虎哥的吗?” 我没说话,默认了。m.biqubao.com 阿虎吧唧了两下嘴,似乎在回忆。 过了一会儿,就在车要开出芭蕉林的时候,他才再次开口。 “我和你一样!只是,我吃的苦,比你还要多!那个时候,松哥跟我说,只要挺过去,他就让我成为和他一样的人!我挺过去了!” 说完后,我们都陷入了沉默,车里一片寂静,只有芭蕉叶打在车身上的声音。 我以为,我经历过的痛苦已经是最为悲惨、最为残酷、最难以忍受的。 当时我都一心求死了。 没想到阿虎居然说,他比我经历过的还要苦。 对,他用了苦这个字,而不是悲惨、残酷等等这些形容词。 苦! 他把如炼狱般的折磨称之为“苦”! 我思索着这个字的意义,似乎这个时候回想起来,果真有了不一样的含义。 车子开出了芭蕉林,重新回到路上。 “松哥的产业,主要就在赌场,内容很多,你看到的只是其中一部分!还有一些以后你会慢慢了解的!你之前呆的地方,是最近才搞起来的,也有其他人跟风在做,算是实验项目吧!” 原来,我们被骗来搞诈骗,是才搞起来的项目啊! 看来,我还不是一般的“幸运”! 人家刚搞,我就被骗进来了。 我自嘲地笑了一下,“看起来搞得倒是很有规模!” 阿虎没介意我的嘲讽之意,“你,让他看到了这个项目的前景!” “艹!” 我忍不住骂出了声。 这事儿居然还有我的功劳! “所以,他很看重你,也很看重这个项目!”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不过就是一只瞎了眼的猪仔而已!”我把嘲讽拉满,现在也不怕他能把我怎么样。 阿虎笑了,很大声,“没错!最出色的猪仔!你还要休息吗?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新来的猪仔怎么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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