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北实录_第36章 被牵连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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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猛然想起刚来的时候,阿虎表现出来的残忍和冷血,怎么就这样跟他说话了呢?
  我坐在座位上,不说话了,看向窗外。
  刚刚回来时经过的景色,一扫而过。
  只是汽车到了路口后,并没有往河边走,而是往另一条路去了。
  我的心跳逐渐加快,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
  阿虎坐在旁边沉默着。
  他越是这样,越是让人感觉恐惧。
  我不知道等待我的会是什么。
  拔牙?
  挑脚筋?
  还是关水牢?
  还是……活埋……
  想到那个在我眼前被活埋的人,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阿虎似乎一直在观察我。
  我不能慌!
  我心里告诉自己,千万不能慌!biqubao.com
  如果真的是阿江的事情,就一口咬死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清楚他们对待被逃跑者连累的人会用什么招数。
  总之不会好受就是了!
  我缓缓呼出一口气,该来的总会来的。
  从头至尾,松哥和阿虎都让我有一种错觉,就是我和其他人不一样。
  他们似乎也更看重我,虽然我不知道是为什么。
  看我到底有什么能让他们另眼相看的呢?
  根本没有!
  所以,他们也不会对我手下留情的!
  想到这里,我只剩下最后一个愿望了。
  那就是,张娇能安全离开这里。
  但愿吧!
  汽车从一片芭蕉林旁,拐进了一条小路,来到深处的一排木屋前停了下来。
  阿虎先下了车,我从另一头下去。
  一抬头,就看到周围站满了手拿武器的士兵,空地中间点着一堆篝火,三个士兵正举着几根棍子烤着东西。
  松哥和被塞了钱的军官正坐在篝火前喝着酒。
  看到我们到了,松哥笑了,对我们招招手。
  “回来了?过来喝一杯!”
  阿虎走过去,拿起桌上一瓶啤酒,用牙开了盖儿,喝了一大口。
  我感觉双腿很重,几步路走得格外艰难。
  走到松哥前面两三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松哥!”我叫了一声。
  松哥没回答,也没看我,而是看向篝火,“鸡翅烤好了吗?”他对着士兵问了一句。
  其中一个士兵看了眼手里的东西,拿着大棍子走到了松哥面前。
  我看到棍子前面插着一个巨大的鸡翅。
  可哪有这么大的鸡?
  而且,看着虽然和鸡翅弯曲程度差不多,可怎么看都不太像鸡翅。
  松哥和那个军官笑着指了指,“李坤,你看看,烤得火候到没到?”
  李坤抽出一把匕首,在上面割了一条下来,里面还带着丝丝血丝。
  他打了个口哨,几条狼狗从后面跑了过来。
  李坤把肉条扔给他们,几条狗跳着争抢起来。
  “差不多了!”他收起匕首说道。
  松哥笑了,“那就好!赏给它们吧!”
  李坤点点头,士兵立刻把烤肉扔到了几条狗中央,引来了一阵疯狂的撕咬。
  狼狗护食,一边撕咬,一边喉咙里还发出威胁的“咕噜噜”的声音。
  一双双嗜血的眼睛,似乎总是不经意地瞥向我。
  我的双腿开始发软,因为距离太近,生怕他们下一刻就朝我扑来。
  过了好一会儿,几只狼狗把烤肉吃得一干二净,骨头渣子都不剩下的时候,全都抬起头,一边用舌头舔舐着嘴巴,一边竖起耳朵盯着我看。
  似乎还在缓慢地朝我迈出了一步。
  “今天带着你姐姐,玩得怎么样?”松哥忽然说话了。
  那几条狗扭头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头看向我。
  我明白,如果我答错一句话,哪怕一个字,刚才那一大块烤肉,就是我的下场。
  想到这里,我忽然知道那块烤肉是什么了!
  我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脸色苍白,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那是一条人腿!
  想到这个,我胃里马上开始翻江倒海一般翻腾。
  我死死咬着牙,忍着呕吐的冲动。
  “就是去湄公河坐了船,逛了一圈夜市就回来了。”
  松哥像是闲聊一般,轻松惬意,和李坤示意了一下,喝了一口酒。
  “就这些吗?”
  “就这些!”
  “那她有没有跟你说过……”松哥的手绕了两下,像是在斟酌措辞,“其他的?”
  “什么……”
  “其他的,比如说,想带你回国之类的话?”
  我用力咬了一下舌头,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这是在试探我,试探我是不是也想要逃跑。
  “怎么?”见我没回答,松哥似乎有些意外,向后靠到椅背,斜睨着我,“不说?”
  “没有!”我赶紧说道,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有些急迫了,又赶紧补充道:“真的没有!就是问问我工作情况,其他什么都没说,真的!”
  松哥看着我,缓慢放大笑容,指了指我,“阿猛,我非常看重你,可你让我失望了!”
  我感觉浑身血液都倒流了,他是什么意思?
  松哥抬起手,两根手指朝着后面勾了勾。
  我朝那边看去。
  就看到几个看守从竹楼里拖出来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这个人已经看不出人形,可他身上破碎的衣服,正是今晚阿江穿的。
  而且,他还缺了一条腿。
  右腿被人齐根儿切了下去,创口似乎被人处理过,裹着一件脏兮兮的布片。
  可鲜血还是从布片里不断渗出来。
  “呕……”
  我终于忍不住了,跑到旁边对着一棵树吐了起来。
  有人要过来,被松哥拦住了。
  他在等,他有的是耐心。
  终于,我吐不出任何东西了,身体酸软地瘫坐在地上。
  两个人过来,拉扯着我的胳膊,把我拖到了松哥面前,阿江就躺在旁边。
  “那阿江呢?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松哥依旧慢悠悠地问道。
  我摇头,“没有……我都没有跟他说过话……”
  松哥的嘴来回动了动,似乎在琢磨我说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那么……阿军呢?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我继续摇头,“没有,他们两个都一样,我们都没有怎么说过话!真的!”
  “可我听到的,好像不是这样啊!”松哥望天,“张娇是你的客户,也是冲着你来的,她还带来了两个人,你们三个陪着他们,怎么就这么巧,阿江就逃了呢?你说……”他看向我,“我能相信吗?”
  又有两个看守,从木屋里拖出来一个人,正是阿军!
  阿军也没有比阿江好到哪里去,他的双腿抽动,脚踝狰狞的伤口。
  他的脚筋被挑断了!
  “阿军,你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我就让你活着!”松哥淡淡地说道。
  我难以置信地看向阿军。
  阿军艰难地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神满是仇恨。
  “是他……暗中联系那几个……几个女人,说是……说是能,能救我们……救我们出去……都是他……”
  我感觉要疯了,猛扑上去,抓着阿军的衣服把他拎起来。
  “阿军,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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