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便到了河湾村,二十几年没来还是没什么变化,只不过村民好像富裕了一些。 杨林凭着记忆神识一扫,径直到了二姑家里,这时候年轻人都出门干活了,家里只有妇人和小孩子。 直接进了院子,二姑正带着一个妇人在做家务,两个四五岁的孩子在院子里嬉闹。 见到有陌生人到来,两个孩子立刻往跑到妇人身后,几人都警惕的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杨林开口道:“二姑,我是大郎。” 二姑看了好半晌,才不确定道:“你是杨林?” 杨林点头:“二姑,是我,侄儿不孝,十几年都没能来看二姑。” 二姑拉开凳子:“大郎快坐下,二媳妇,快去杀鸡做饭,十几年不见,大郎还是一点没变。” 杨林道:“二姑不必忙了,我听说家里出事了,是出门寻找阿爸的,五天前阿爸有没有从这里经过。” 二姑叹道:“哎,家里出了事我们都去看过,到处找人也没路子,周围也没土匪,不知道是谁干的,对面胡家的孩子也被抓走了,我们报官府,最后听说是仙人,官府也没再管了。” 杨林点头:“二姑,阿爸往那个方向走了。” 二姑道:“西边,牵着条黄狗,我劝不住他,让你二表弟跟着他去,跟了几十里你二表弟被劝回来了。” 杨林拿出几个灵桃,一张很大的狼皮褥子给二姑道:“我知道了,十几年不曾来看二姑,这个皮褥子二姑收下,我继续去找阿爸。” 说罢便离开,二姑一直送到门口道:“大郎,我让你二表弟和你一起去。” 凡人走太慢了,杨林道:“不用了二姑,你回去吧,我一个人走得快些。” 离开了河湾村,便贴上隐身符,跟着山间的小路一路往西飞,父亲只是凡人所以肯定会沿着山路往西走。 神识放开,很快西边一个二三十人的小村庄出现在识海里,杨林片刻便到,撕下隐身符出现在村口。 这些都和水林村一样,是贴着庆岭山脉建的村子,颇为贫苦,见到有陌生的到来,这些人都很警惕。 杨林到一个正在编竹筐的老人面前,行礼问道:“老人家,请问这几天可曾见过一个牵着一条黄狗的老人经过。” 说罢递上一个灵桃。 老人见这年轻人衣衫华贵,不过举止颇为客气,想来不是坏人,停下手里的活道:“五天前快天黑的时候,是有个老人牵着一条狗经过,打听有没有见过被掳走的孩子。” 杨林问道:“请问老人家,他往那个方向走了?” 老人用手指了指西边,道:“往那个上方向,想来是要翻过那座山。” 杨林点头:“多谢老人家。” 说罢放下桃便离开。 这里离水林村直线距离八十来里,如果是山路,跋山涉水,爬坡上坎,估计能有一百六十里。 也就是说五天父亲最远能走四百里,不过伤刚好,后面肯定体力不够,不能每天都走那么远,直线距离该在三百到四百里左右。 看好方向,顺着山路一路飞行,果然在老人所指的山脚下一个背风处发现了过夜火堆的痕迹。 继续往西飞行,又在两个村庄询问,果然父亲有经过,心下大定。 算好距离,直线距离约莫过了三百里,该是快到了,神识全力散开,在方圆三十多里开始搜索前进。 跟着时有时无的山路,沿路搜索,来到一座颇为险峻的青山前,山间有个山寨,建在林木繁茂的山坳处。 杨林从山寨上空飞过,神识从山寨中扫过,山寨有男女老少百来人,建了很多屋舍,中间大厅门前的广场上绑了一个人,杨林一看,正是父亲。 立刻落在广场上,父亲被反绑着双手绑在一根大柱子上,低着头,现在是七月,中午太阳正毒,凡人根本受不住这样的炙烤,更何况才伤愈。 父亲嘴唇干裂,双脸被晒得通红,有些白了的头发非常凌乱,身上的衣服也破烂不堪,脸上脏兮兮的,显然是在路上受了很大的苦,又被绑在这里,很是虚弱。 杨林心里极其难受,快速上前,手一挥一剑斩断绳索,收了剑立刻抱住跌倒的父亲,灵力注入为他疏通血液循环,缓解长久绑缚后的身体麻木。 一粒回春丹喂入父亲口中,手一挥水箭术开始凝聚然后散开,控制着清水小心的送入父亲口中。 有水入口,片刻后父亲醒来,艰难的睁开眼。 杨林小声道:“阿爸,我是大郎,我来接你回家。” 父亲看了看杨林:“大郎,你来了。”说罢挣扎着要起来 杨林鼻子酸楚,立刻扶着父亲:“阿爸,我是大郎,我来了,你别动,我先给你疗伤。” 说罢把父亲抱到广场边缘的一棵大树下,灵力注入开始检查身体,确实脏腑受创,还有很多皮外伤,身上还有鞭痕,该是被绑的时候被打的。 立刻催化回春丹,开始重新治疗,恢复伤势,父亲的表情慢慢舒展开来。 正在杨林帮父亲疗伤的时候,在广场边房檐下打瞌睡的土匪醒了,见广场上绑的人不见了,看到杨林二人正在树下疗伤,大喊:“什么人,敢来我大坪寨劫人。” 说罢立刻拿起身边的大刀,朝杨林这边跑来,边跑边喊:“快来人,有人来大坪寨劫人了。” 杨林正在给父亲疗伤,心里恼怒,又不想当着父亲的面杀人,灵力爆发轻轻一震,这个土匪便如被人重锤一般,向后倒去,痛苦呻吟。 片刻后,四下传来脚步声,不一会四十七个彪悍气息的汉子,手里拿着刀枪棍棒,将杨林父子围了起来。 领头一人身材高大,赤裸着上身,身上布满了疤痕,看起来特别凶恶,喝道:“哪里来的杂碎,敢来大坪寨劫人。” 被这么多人围着,父亲有些担忧,杨林安慰道:“阿爸别怕,躺着休息,一会就好。” 领头人见杨不答话,举刀便砍,刀离杨林只有一尺的时候,一个金色的光罩出现,刀被震开,领头汉子倒退三步,惊道:“仙师!” 杨林灵力一震,领头汉子捂着胸口惨叫一声,倒飞出去,其他人纷纷后退。 领头汉子惊惧,大声喊道:“求文仙师救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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