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这部功法给我,你是有什么想法吗?” 庄周面色不善的看向石碑。 看看人家天神。 多实在。 赐福就是提升修为,虽然只是暂时,但起码给他强大的机会。 罪神就不行了! 给的东西越来越苟。 之前的骷髅头好歹还是一张一次性的底牌。 饕餮的真骨烙印神通秘法。 《血染》 这是什么玩意儿? 一个少年的成魔之路吗? 这次,真的不怪庄周吐槽。 而是《血染》中描述的内容太变态。 欲练此功,万人献祭。 修罗为翼,鲜血作刀。 庄周不是圣母,但也绝对不是滥杀无辜的狂徒。 杀个个把的敌人他不手软。 但是斩杀万人,只为一宗功法入门? 庄周真的做不到。 石碑沉寂。 许久,上面才有字迹浮现。 “这是给你余留的一条退路,若不得已,这是绝处逢生的路!” 这次,石碑上的字很郑重,没有之前的潦草与戏谑。 庄周的心,莫名的咯噔一声。 这石碑似乎是知道些什么。 “你能看到未来?” 庄周追问。 石碑上不再有字迹浮现。 庄周知道,有时候沉默也是一种答案。 “庄周不要杀我,我愿意投降,我愿意做说客,调和你和林家之间的矛盾。” 阿努比斯比庄周的效率更高。 他在击杀怪物之前,林家的最后一位长老就已经被阿努比斯给活捉了。 庄周瞥了一眼这泣涕横流的长老。 好端端的一位天罡境强者,此刻竟成了一条哈巴狗。 庄周感觉可笑复可悲。 “林家没了,我与林家之间的恩怨自然也就清了,不需要你来调和!” 庄周没有放过这位林家长老的打算。 那林家的长老闻言一脸慌张。 “我还年轻,才三百二十岁,我不想死,只要你能放过我,我愿意为你当牛做马!” 那位林家的长老磕头犹如捣蒜。 庄周眼底失望的神色愈浓。 “这就是人族这些年来不惜资源培养出来的强者吗?修为虽然强了,但是内心的意志却没有一点提升。让这样的家伙成为人族的中流砥柱,如何能够撑起人族的脊梁!” 庄周冷漠说道。 “阿努比斯,将他的黑暗血脉抽离出来,剩下的肉身与精魂就由你来享用吧!” 庄周一脸嫌弃说道。 黑暗血脉,是为林雪柔准备的。 她终究还是要面临黑暗神珠二次进化的。 那个时候,这些黑暗血脉都是补品,有大用。 “不,不要啊!” 那位林家的长老在痛苦的哀号中,在阿努比斯兴奋的笑声中被抽离了黑暗血脉,成为了阿努比斯的口粮。 其他林家的弟子也都一个没跑。 被亡灵剥离了一身的资源,血肉成为了亡灵的食物。 看着林家的弟子在痛苦与哀嚎中死去。 庄周的眼神中没有半点波澜。 对敌人仁慈就等于对自己残忍,如果这次战败的是他,林家对他的折磨恐怕更加恐怖。 玄铁之王入手。 林家在玄阴铁矿中积累也被庄周掠夺一空。 其实玄铁铁矿中普通的矿石并没有多少,一方面是因为矿石的产量数量极少一年加起来可能也就是三五百斤,另一方面,林家的内部腐朽,层层盘剥,矿石还没到运送回家族的时候就已经被各层的头目给分走了大半。 庄周离开。 留下了一片狼藉的玄阴铁矿。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仅仅一个时辰的工夫。 林家三位天罡境修为的长老伏杀庄周失败,被庄周反杀并且劫走了玄阴铁矿数年积累,还挖掘出了一枚玄铁之王的消息便像是插了翅膀一样在整个凌天界内传递开来。 消息一出。 整个林家的名声大跌。 作为一个人族之中古老的门阀世家,最重要的资源便是颜面。 这一次的伏杀失败,让林家的颜面大跌。 “魂淡!这的庄周竟然,竟然敢杀我林家三位长老!” 人盟之中,林允气红了眼。 他早就知道庄周凶狂,却没想到庄周可以做到如此地步。 接连四位天罡境层次的强者陨落,瞬间暴露出了林家这个千年世家虚弱的一面。 接下来林家要面对的不再仅仅是庄周的报复,还有万族那些饿狼们对林家的窥伺。 “闹剧到了这种地步,也差不多该收手了!庄严,你来让庄周止戈吧!” 张胜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林家是人族的千年世家,虽然有错,但错不至覆灭!若是让庄周再这么折腾下去的话,林家纵然不灭也残了!这样的结局不是任何人想要看到的!” 张胜站在大义的角度说道。 庄周的凶狂超乎所有人的预料。 一位八岁的孩子能够率领一众亡灵摆脱林家三位天罡境长老的伏杀,并且将对方反杀,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庄周到底还有多少手段,多少实力,谁敢不敢轻易判断。 若是再因为庄周折损一两位天罡甚至是阴阳境层次的强者,本就在万族之中不占优势的人族势必更加积弱。 所以站在整个人族的利益立场上来说,庄周必须收手了。 可这,庄周谈判的人选却需要好好思量。 如果选一些和庄周没有关系的人,说不定一言不合,庄周就要大打出手和人家打起来闹不好,使者谈判不成,还要被庄周给抹了脖子。 而找一些和庄周有关系的人,比如说庄周的老父亲庄严不要说和庄周谈判,怎么说服庄严就是一个让人极为头疼的问题,庄周这个问题儿童,如果真的要追根溯源的话,恐怕就要追溯到庄严的身上。 十年之前,在万族战场中,庄严闹出来的动静不比庄周小。 庄周注重的质量,而庄严是数量。 庄严一个人差点坑杀了万族数十支精英队伍,他凶起来甚至连盟友和自己人都不放过。 如果不是因为那场战争中庄严犯了众怒,以庄严的天赋和在血脉药剂方面的造诣,绝对不可能被当作妥协的对象,抹掉了关于血脉药剂的所有记忆,然后从北天学院中驱逐出去,以此来平息各方的怒火。 “哦,在林家坑害我儿子的时候,你们都是眼巴巴的,作壁上观,而我的儿子庄周稍微反击一下,折损了林家那么几个畜生,你们竟然就要站出来,以大一的名义为我儿子收手,还要我来劝阻,你们这些老东西真是不讲道理。” 庄严这一次没给张胜留下情面。 别人怕他,可他不怕。 他的本尊躲藏在一座遗迹中,天王老子去了也找不到他。 大不了将这道分身搭在这里与人盟一拍两散。 庄周是他的软肋亦是逆鳞。 人盟在对庄周下手的时候,他的心中对人盟的反感就已经达到了极点。 若非人盟之中还有左三千这种心向人族的忠诚之辈,现在对林家出手的怕就不只是庄周一人,而是上阵父子兵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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