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该上路了!这北天学院路途遥远,若是再耽搁下去的话,三日的时间怕是到不了那里!” 刘瑾催促,但他的神色却是谦顺了不少。 如今镇北王府势力犹在,不宜硬怼,等到镇北王府彻底瓦解,新仇旧恨再一起清算! “刘公公请先出去!在厢房中休息片刻,我还有些事情要跟周儿叮嘱!盏茶之后,我等再将周儿送到你的面前!” 苏清妃温婉说道。 刘瑾点头,躬身退下。 苏清妃对镇北王使了一个眼色,两人来到了镇北王的书房中。 “周儿此行凶险!为娘也无法帮你什么,这里有一根雷击木乃是你父亲少年时候所得,雷击天惩不死,其中蕴含海量生机!你在受伤的时候,可以吸收其中生机,快速恢复伤势,或可保你性命!还有着储物袋,内藏乾坤,其中有十立方米的空间,你且带着,方便收纳!” 苏清妃对庄周唠唠叨叨。 不觉得,两行清泪从她的眼角处流淌下来。 苏清妃的情绪有些崩溃。 “是为娘没本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周儿远行,前往那凶恶之地啊!” 苏清妃带着哭腔。 镇北王则是将苏清妃搂在怀里,轻声安抚。 “清妃,没事的!他是我镇北王的种,怎可能轻易陨落,宝剑锋从磨砺出!我相信,周儿吉人自有天相!这次北天学院之行定然会安然无恙!” “周儿,出门在外,一定要万分小心!而且你要谨记,无论什么时候,实力都是一个人最大的底气!什么人脉,什么关系,统统都是虚妄!有实力的时候,什么都有了!在你落魄的时候,平日聚在你身边的朋友也会离你远去!” 镇北王作为一个父亲最后向庄周叮嘱道。 庄周一脸认真点头道:“孩儿明白了!” “周儿你还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尽管开口,为娘去替你置办!” 苏清妃擦拭脸上的泪花,对庄周说道。 “孩儿还真的有一物想要向父母索要!我镇北王府在大庸国中立足数百年,得数代君王眷顾恩宠!应该积累了大量的圣旨,不知道这些圣旨可还存在王府之中?” 庄周问道。 “你提那些东西作甚?” 镇北王蹙眉道。 “孩儿想要求的这些圣旨,其中蕴含大庸国气运,关键时刻或许可以抵挡一些鬼魅魍魉之术!” 天地祭坛的存在,惊世骇俗。庄周不敢提及,于是随便说了一个理由,搪塞过去。 “有,有,有!宗祠里还有数百卷!周儿想要全部拿去!” 苏清妃连忙应允。 镇北王也是默许。 大庸国主咄咄紧逼,镇北王与皇室间势同水火,这皇室的圣旨也没有好敬重的了!不如拿去给庄周防身! 随后,苏清妃亲自从宗祠中将两箱子的圣旨搬来,箱子打开,金光璀璨,琳琅满目。 “一共三百一十二卷圣旨全部都在这里了!” 苏清妃说道。 庄周瞪大眼睛。 这些哪里是圣旨啊! 简直是一股浓厚的皇朝气运,是珍惜无比的祭品!是他未来丰厚的修行资源! 庄周七手八脚地将两箱子的圣旨收入储物袋中,心满意足。 “若是如此的话,孩儿便上路了!等待孩儿在镇北王府学成之人,定会为我镇北王府光耀门楣!” 庄周言罢。 庄周点头,苏清妃欲言又止,最终只能看着庄周被刘瑾领走! 片刻后,刘瑾带着庄周来到了北城。 那里有十辆马车等候。 马车的下面还有九位十一二岁的少年,个个英气逼人他们都是大庸国的天才,修为最低的都已经达到了肉身境第六层的境界!而最强之人,已经踏入肉身境第八层,修为之高,堪比军中统领! 这些人都是大庸国的王侯贵胄子弟,出身富贵,自幼荣华,或是衣着鲜艳,绫罗锦缎,或是坚盔铁甲,腰佩宝剑,宛如孔雀开屏一般,夺人眼球! 唯有庄周,年岁最小,背负一柄铁剑,身着布衣,唯有腰间的储物袋还算值钱,但这些少年也人手一个并不稀罕。 镇北王连年征战,爱惜羽毛,他从来都不会搜刮民脂民膏,贪墨军饷,甚至王府中的财物都经常会分给手下应急,所以庄周虽贵为镇北王世子,但也衣着普通,甚至稍显寒酸。 “刘公公,这就你给我们找的最后一个同伴吗?啧啧啧,怎么是一个叫花子?这北天学院学习的名额何等珍贵,我堂堂大庸国,一年才有十个名额,将这么宝贵的名额分给一个小叫花子,似乎有些不太合适吧!” 一个少年尖嘴猴腮,他一身锦衣相当阔气。 一双狭长的眸子里,尽皆嘲讽之色! 庄周见状,不由冷笑。 这尖嘴猴腮的少年一脸阴险模样,这话似乎是为了故意激怒他。 再看一眼旁边的刘瑾老神在在,嘴角翘起一抹笑容,一副看戏的模样。 庄周立刻明白,这是他们给自己布的一个局。 自己如果冲动还口,甚至动手的话,很有可能会被这少年“失手”击杀。 这少年的气血充盈比庄周大了三岁,有肉身境第七层的修为,一时不慎干掉庄周并不稀奇。 庄周死在少年手中。 镇北王府的根就断了。 如果镇北王问罪的话,大不了将这少年推出来抵罪,无关皇室,更不会给镇北王造反的理由。 混迹乱世百年。 如果连这点小计算都看不出来,庄周就白瞎了百年寿命。 “刘公公如果大家都这么不欢迎我的话,我也不愿为大庸国皇室蒙羞,要不我还是回镇北王府吧!” 说话间,庄周抬脚要走。 刘瑾脸上冷笑的表情僵住。 特么的这小鬼怎么不按照出牌啊! 你要是因为这个走了,大庸国主非得把我剁了喂狗! “庄周,别介啊!” 刘瑾拦住庄周劝道。 “他们都是孩子,童言无忌,说什么你权当耳旁风就算了!” “可是我真的好穷啊!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我觉得他说得对,我这样去北天学院是在为大庸国丢人!” 庄周一脸认真的看向刘瑾。 “那你想要如何?” “我想买新衣服,可是没有钱!” 庄周委屈巴巴地看向刘瑾。 “要不我还是回镇北王府吧!不给大庸国丢人了!” 庄周转身看向镇北王府的方向,刘瑾咬了咬后槽牙说道。 “我买!” “真的?那多不好意思啊!” 庄周一脸惊喜说道,他的大眼睛向着旁边整个帝京中最贵的商铺——万宝阁瞟啊瞟啊,眼神中都是期待,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的感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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