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阿弟要黑化,每天都要哄_第238章 什么都愿意做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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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街之上,寒雨飘飞,冷风漫舞,不知是哪家店铺的灯笼忘了灭烛随着寒风骤雨散发着幽幽白光。
  几道身影自黑暗中驾马疾驰而出,惨白烛光把他们身影拉的极长,似鬼门关而出的鬼差裹挟着寒雾往长街另一头而去。
  马蹄溅起水花飞扬,只眨眼间一行人就已停至皇城宫门之前。
  皇宫禁卫执剑拦住他们去路:“来者何人,此乃宫廷禁地,尔等速速离去!”
  为首黑衣人居于马背之上,取出一块玄色令牌置于他等面前。
  皇宫禁卫见此令牌脸色顿变,收剑抱拳眼带惧意:“我等这便为大人开门。”
  午门开,骏马仰天嘶鸣,接着俯冲而入。
  养心殿内灯火昏沉,浓重的药味叫来者眸色冷沉。
  李风成自殿内匆忙而出,见他二人忙道:“陛下晚间呕血不止,太医开的药吃了便吐。”
  说着他看向那身形挺拔之少年语气哀泣:“陛下一直念叨着殿下,千盼万盼总算是把殿下盼来了。”
  顾卿辰冷睨他一眼,一言不发走向龙榻。
  宫殿之内沉重的龙涎香压不住那扑鼻的血腥气与药草味道,榻上之人发丝散乱,色如死灰,已是一副将死之兆。
  怎么这么严重?
  顾卿辰脸色难看,上前捞起榻上人的袖子按住他的脉搏。
  待感受到他杂乱无章且无力的脉象后他抬眼看向莫老:“莫老且瞧一瞧可有法子。”
  他起身让位,莫老上前接过其胳膊,拧眉号脉。
  “辰儿.....雨儿......”
  榻上之人呢喃出声,似有感应,他睁眼望向顾卿辰所在的方向。
  当瞧见顾卿辰后堂堂帝王竟露出如孩子得了糖般的开心笑容来,他作势起身,莫老赶紧起身退至一旁,李风成上前替元安帝放好床靠。
  “陛下当心。”
  李风成小声提醒,元安帝却嫌他碍事推开了他:“你让开些,莫挡住朕的辰儿....”
  李风成赶紧避开,生怕慢了。
  万岁爷盼星星盼月亮,终是盼到小殿下愿意进宫,自是想要看一眼再看一眼的。
  “辰儿,来.....”元安帝笑着朝顾卿辰招手,可顾卿辰只站在不远处冷冷看着他,眼神疏离而陌生。
  “你可还在怪我.....”见他不动元安帝的笑容自面上褪去,黯然垂下手去:“你怪我是应该的,我叫你与你娘受了如此多的苦,这是我应得的报应。”
  “陛下言重了,小的阿娘并未受过苦。”顾卿辰出言打断他,眼底透出恨来。
  元安帝不敢思议的望向他,接着眼中爆发出激动的光来:“辰儿是与我说话了吗?”
  元安帝看向李风成:“是不是?是不是辰儿与我说话了?”
  他此时此刻哪里像指点江山的帝王,那分明就是一个拥有失而复得宝物的平凡人。
  李风成哎的一声点点头:“万岁爷,你没听错,殿下与你说话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哈哈哈,辰儿还是认我这个父皇的,哈哈哈。”元安帝宛如魔怔一般自顾自念叨着。
  可还不等他多笑两声,猛烈的咳嗽便叫他挺直的背弓了下去。
  那咳嗽的架势宛如要把肺咳出来一般,没有停的征兆,而随着他干呕两声,暗红色血便自他口中涌出,染红了他手中锦帕。
  “万岁爷。”李风成惊恐上前,为其顺气。
  元安帝的咳嗽却并未因他这口血有所停顿,呕血之后迎来的便是更猛烈的咳嗽,直到他吐出第二口血来,整个人才如解脱一般倒回背靠之上。
  只是这两口血呕出后,元安帝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明明才值中年却已显老态,可见他所呕之血为一身之精血,呕出的越多于他越不利。
  顾卿辰冷眼瞧着这一幕,然后陌然转身离去。
  元安帝看他要走,立马抬手想唤他,可颤抖的手在抬起后却僵住了,看着人消失在眼前他苦涩摇了摇头,罢了.....
  莫老上前作揖行礼恭声道:“老臣见过陛下。”
  “莫卿啊,你说辰儿当真怨我至此......那夜若我未曾丢下雨儿,是不是所有的一切皆不一样......”
  元安帝虚弱靠在榻上,眼神无力的望向头顶,那里雕刻的蔷薇花是雨儿最喜欢的模样,可惜他亲手毁了他的“蔷薇花”。
  “殿下只是还需要一些时间,陛下眼下最要紧的是养好身子。”
  元安帝长叹一声:“恐是来不及了......”
  他转眼看向莫老,眼中慈爱之色褪去,又恢复了往日帝王的精明睿智:“往日写信叫辰儿入宫都皆如石沉大海不见回应,今日怎就这么着急就来了,辰儿可是有事?”
  “陛下多虑,殿下是忧心陛下龙体,遂才赶来。”
  “莫卿何时也这般不诚实了。”元安帝望着他:“辰儿是为了安家那丫头来的吧。”
  莫老拱手:“外人岂能与陛下相比。”
  “哈哈哈哈。”元安帝开怀大笑:“莫卿还是深谙朕心,知晓朕最爱听什么。”
  “老臣惶恐。”
  元安帝凝神静静听了片刻外面动静,宫殿之内鸿图华构,梁柱涂金,大殿空旷死气沉沉,半点未闻雨打窗沿之音。
  “李风成,去把窗子打开,怎么这般安静。”
  李风成看了眼窗子凑头劝道:“万岁爷,外面更深露重仔细寒气飘进来凉着。”
  “叫你去你便去,话多。”
  李风成不敢不从,匆忙唤了人去支起了窗子,寒气顺着缝隙溜进大殿,把大殿暖气席卷而空。
  元安帝却深深吸了口气,露出享受般的神情:“莫卿,你听这雨打青瓦的声音,可觉动听?”
  莫老看向那半支雕窗,似想起了往事,眼中闪过一抹伤心之色,他道:“娘娘以前最是爱听雨......”
  “是啊——”元安帝轻笑:“时间真快啊,眨眼间朕也老了。”
  “陛下正值壮年,哪里来的老字一说呢。”
  “莫卿.....朕累了。”
  莫老似听不懂他话中意思抱拳沉声道:“那老臣便不打搅陛下歇息了。”他从怀中掏出一瓶药来交给李风成嘱咐道:“此药每隔一个时辰给陛下服一道,能暂时缓解陛下病症,待明日我在进宫为陛下看诊。”
  李风成先是看了眼元安帝,见他并未反对这才收下。
  莫老转身欲走,可临走时他再次望了眼那半支的窗子道:“寒气过重对陛下龙体有碍,陛下还是早些闭了窗,歇息吧。”
  “莫卿可能替朕带句话。”
  莫老的步子一顿:“陛下且说。”
  “你与辰儿说,只要是为了他,朕什么也愿意做……”
  莫老的手微微轻颤,然后他转身作揖:“老臣告退。”
  脚步声在大殿内响起,然后归于平静。
  元安帝倚靠在床榻上看着人离开,然后望着窗子的方向听着雨声慢慢阖上了眼。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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