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阿弟要黑化,每天都要哄_第234章 三年之约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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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国公府的丧席散时已是酉正二刻,天色已暗,风里裹挟着寒气。
  盛国公府的白绸缎被风吹得扬起,安锦舒由红鲤与阿梨二人搀扶着上了马车。
  曲氏与安老太太紧随其后,等马车将要离开时,外面却传来她爹的声音:“盛侄儿要找烟烟?”
  盛怀安的声音随着冷风吹进马车之内:“劳烦安伯伯替我唤烟烟妹妹一声,白日繁忙有些话未来得及与她说。”
  “行.....”
  安锦舒只听他爹应下,然后马车竹帘自外捞开,冷风灌进马车安锦舒不自觉的拢了一下衣裳。
  似是瞧见她得动作他赶紧把竹帘放下,隔着竹帘对她说道:“烟烟,怀安那孩子要见你,你如何说?”
  安锦舒的手被拉住,是她祖母。
  “去吧,怀安那孩子今日定是伤心,你且安慰安慰去。”
  曲氏也轻声道:“去吧,外面冷,快去快回。”
  安锦舒轻点了点头:“那我去去便回,红鲤扶我下去。”
  红鲤赶紧搀扶住安锦舒的手提醒她下马车要慢些。
  下了马车,寒风冷冽,安锦舒一手拉着披风一手拉着红鲤往前走着,她知晓盛怀安现在一定顶着冷风站在她得前方等着她。
  “小姐。”红鲤出声:“再往前几步就是盛公子站的位置。”
  “我知晓了,你在这里等我。”安锦舒松开她的手摸索着往前走了三步然后停下,朝着黑暗中询问:“怀安哥哥,你在吗?”
  “我在。”随着对方声音响起,安锦舒闻到一股独属于盛怀安的香气,那是像雨后竹林竹子散发出的清香,似他这个人一般清润而高洁。
  听见他的声音安锦舒微微浅笑:“怀安哥哥府中事宜忙完了吗?”
  “烟烟。”盛怀安的声音没了往日的轻松。
  安锦舒也自是听出了他语气的变化,第一次她在盛怀安的声音中听出了沉痛之感。
  “怀安哥哥?你怎么了?”安锦舒有些担心:“出什么事了吗?”
  盛怀安看着少女那略显焦急的面容视线柔的如一池春水,他伸出手去,只需要再往前一点点就能碰到少女的脸颊,可就那么一点点距离盛怀安的手却怎么也无法再往前半点。
  一缕风吹过,少女的发丝顺着风缠绕上他的指尖,然后在调皮的从指尖溜走。
  盛怀安勾起一抹笑来,看来老天都知晓他不敢摸她,叫风帮他一把。
  她的发缠绕过他的指尖,那便也算抚摸过她的脸颊了吧。
  盛怀安把手藏于袖中,背于身后,好像这般便能藏住他的心思,能留住刚才那片刻“旖旎”。
  “烟烟,三年......你能等我三年吗?”
  他的这番话说的小心又卑微,语气之中的轻颤难以掩盖。
  安锦舒听见他这般说放下心来,她还以为是有什么事呢,原来是怕三年孝期她悔婚啊。
  那他真的是想多了,先不说她并没有嫁人的打算,有这个婚约傍身至少她不用担心别人盯上她,这对她来说是天大的好事啊。
  何况她与盛怀安的婚事经过今天一事已是人尽皆知,她若是单单就因这等小事就悔婚那她成什么人了。
  “怀安哥哥不用担心,你我二人的婚事我自会等怀安哥哥孝期结束再行定夺。”
  看她竟这般回答他的话盛怀安便知她又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他想解释,可他怕说出来后对方不同意,却更怕对方同意。
  他如今能承诺烟烟什么呢?能给她什么呢?
  他当初说过,要叫她享一世荣光,如果明日他无法自宫中全身而退,那岂不是害了她一生。
  况且还有那人说的那件事,如今就像一根刺扎在他心中,叫他备受煎熬。
  如果那人说的是真的,那烟烟便是救盛家的良药,他毕生所追求不就是如此吗?
  破了盛家世袭的“诅咒”解了这叫盛家痛不欲生的寒症,救盛家亲人于水火。
  可偏偏是烟烟,为什么偏偏是她。
  他若为了一己私念留她在身边,那他又是否能保护她爱护她,摒弃这盛家“诅咒”一事,把她放在首位呢?
  盛怀安知道,就是因为心中有了邪念,所以他才动摇了那颗真心,既然如此,他更是不能如今就表明心意。
  他需要时间,需要时间去验证他的心。
  所以这个回答,算是当下对他二人最好的结果。
  “如果有一天,我骗了烟烟妹妹,烟烟妹妹能原谅我吗?”
  临别时盛怀安突然问道。
  安锦舒想也未想道:“能。”
  盛怀安不解,许是没想明白她为何会原谅一个欺骗过自己的人。
  “为什么?”
  安锦舒低下头来想了想,然后朝之盈盈一笑:“这是一个秘密,等以后有机会了我亲自告诉怀安哥哥。”
  盛怀安瞧着她狡黠的笑脸怔了片刻,然后随着她一同笑了:“好,我等以后烟烟亲口告诉我。”
  “怀安哥哥明日要进宫面圣吗?”
  “烟烟妹妹怎么知道?”
  安锦舒小声嬉笑道:“怀安哥哥难道忘了我兄长与你一同下的江南。”
  盛怀安恍然大悟:“倒是忘了这一茬。”
  “怀安哥哥可想好应对之法了?”
  江南治水是重任,未及时进宫复命是抗旨不遵,这一趟进宫盛怀安与自家兄长都不会太好过。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会有法子的。”
  盛怀安明白他们这一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们如此大胆,若是轻易饶恕定会引来其他朝臣不满,只有严加惩戒才能威慑朝纲。
  “怀安哥哥。”安锦舒想到什么突然唤他:“明日进宫面圣你莫要说是为救我而去,你定要说是为救我阿弟。”
  “为何?”
  安锦舒顾不得给他解释那么多,只叫他答应。
  盛怀安略显奇怪,可见安锦舒神情严肃便点头应了下来。
  “好。”
  听他应下安锦舒这才转身:“怀安哥哥早些歇息,明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可得好好养精蓄锐才是。”
  盛怀安与她道别:“烟烟妹妹也早些歇息。”
  “嗯......”
  马车渐渐走远,消失在暮色中。
  盛怀安迎着冷风伫立良久,久到浑身冰凉,腿脚麻木,可那只触碰过她发丝的手却还是暖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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