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锦舒一个激灵就醒了,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一片黑,她小脸之上露出些迷茫与彷徨,紧接着反应过来顾卿辰这是带她来赶集了。 顾卿辰的双手穿过她的腰正捏着缰绳把她固定在怀中,而她就这么倒在他怀里睡了一路..... 怨不得她梦里在划船呢,这在马上一摇一晃的可不是跟划船一样吗。 安锦舒压下心头怪异感觉,待冷气叫她稍稍清醒后她略显疑惑的开口:“阿弟不是说不来吗?” “需要买些东西。”声音自头顶传来,少年声音嘶哑,带些慵懒之感。 原来是要买东西。 “阿弟要买什么?”安锦舒又问。 “不知道。”顾卿辰回。 “哦。”安锦舒顺口哦了一声,结果立马诧异的转头:“啊?” 这人自己说要出来买东西,结果问他要买什么他又说不知道? “冰糖葫芦!酸甜可口的冰糖葫芦哟!” 旁边的小商贩尖着嗓子叫嚷着,安锦舒立马兴奋道:“冰糖葫芦阿弟!” 身下马儿未停:“此处人太多,不方便。” “.......哦。” 安锦舒瞧不见,但长时间的眼盲导致听力倒是有所见长,听着四周熙熙攘攘的声音她知晓顾卿辰并未骗她,她们骑着马,四周人又多,若是停下或者下马就容易引起堵塞,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顾卿辰听怀中人语气失望,垂首看她一眼:“等一会。” “什么?”四周有些吵闹,顾卿辰说的话刚好被声响盖过,安锦舒没听清。 可她的疑问并没得到回答,安锦舒也习惯了他这副臭脾气,于是换了个问题:“阿弟准备去哪里?” 顾卿辰看着集市不远处的一片市场,缓声道:“牛马市。” 牛马市内人头攒动,一股子独属于牛马的骚臭味直钻鼻腔,安锦舒虽然并不矫情可猛地一闻这味道还是有些不适应的抬起袖子捂住了鼻子。 顾卿辰瞧到她的动作:“阿姐且忍一忍。” “我没事。”安锦舒含糊不清道:“阿弟来这里做什么?要卖马?” “那些歹徒死后马全被我留下了,放在山中喂养终归不是法子,索性卖了换些银钱。” 原是这样。 醒了后安锦舒还真没想过这些,此刻听顾卿辰说起才想起来。 顾卿辰把那伙歹徒杀了后对方的东西定不能随着对方尸体一块扔了,这些马值不少钱,卖掉后也能改善改善生活。 “但阿弟一次性卖这么多匹马不会引来怀疑吗?” 能一次性赶来如此多的马匹售卖又怎么可能是平常人家,寻常理由与借口骗骗朴实村里人也就罢了,这些个马贩子精着呢。 而且六匹马,他如何一人赶来的?若是赶来六匹马,她们早成了集市上耀眼的存在了怎么可能还能这般大摇大摆走着? “一次卖马太多肯定会引来麻烦,可若是一次一匹倒也不会显眼。”顾卿辰轻声说道。 何况...... 剩余的马他也不打算送来集市卖,此次来卖马是一方面,找个聪明人才是根本。 她二人年纪不大,气质不凡,加上又是生面孔,一入牛马市内就引来牛马贩子的频频打量。 顾卿辰拥着安锦舒坐在马上,一双眼直视前方身姿笔挺,面对四周投来的目光毫不露怯,淡定从容模样使得那些原本想给他二人一个下马威的牛马贩子急了。 马市内流传一句话:远看一张皮,近看四肢蹄,前看胸膛宽,后看屁股齐。 想要知道一匹马是不是好马且先看毛色再看四肢,若这两点都为上等那这匹马不说挣钱绝对不会亏钱。 对方身后那匹马全身呈枣红色,没有一点儿杂毛,闪闪发亮,腰背滚圆,四肢粗壮,远看就体型雄大,气宇轩昂非凡品。 近看更是有力有劲神态威武,马眼炯炯有神,黑如玛瑙,看人带着一股子警惕劲,哪里是能在此小小镇上遇见的品相。 几乎就在同时,一些有眼力劲的马贩子就蜂拥而上。 “这位客官可是要卖马?小的是这精河镇数一数二的马商,价钱好商量!” “客官客官!我家掌柜的乃城里的,价格绝对公道!” “客官……” ………… “客官,你这匹马若是要卖,我出一百五十两银子!” 不知是谁在后面喊出一百五十两银子的价格,顿时马市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皆齐刷刷的看向喊价之人,要知道,一匹千里驹正统汗血宝马也就值一百两高价,且这马虽好却远远不值此等价格,可以说是天价无异。 “杨武,你爹虽给你在百里坡留了些家产,可也不是这么给你祸害的,你如此喊价可是要破坏马市行价?” 一瘦小麻子脸男人推开身旁手下走了出来,对着那喊价的男子一脸怒气冲冲。 喊价男子人高马大丝毫不怕他,挺着胸脯就凑上前,离的近了,那麻子脸竟然才到那杨武肩膀,杨武对他嗤之以鼻:“张麻子,这一个月我看中的马你大爷的哪一个没跟老子抢?老子今天就要这匹马如何!你有本事喊价啊!” 张麻子平日里就跟杨武不对付,这是马市上人尽皆知之事,杨武有钱张麻子有势,两人谁也奈何不了谁,只能暗地里使绊子。 今日这杨武是真看上了顾卿辰这匹好马,若是买下了,他定能在赛马场大赚特赚,一百五十两轻松就赚回来了。 可这张麻子又出来给他找不痛快,杨武也火了,平日里对方抢他马客他忍了,可是这匹马他让不了,就算让了他也不会叫这张麻子痛快了! 见那张麻子不说话杨武环臂啐了一口:“孬种!” “杨武你骂谁孬种呢!”张麻子见这杨武竟敢骂他立马就执起马鞭要干架。 他身旁伙计把他拉住劝他冷静些! 杨武在一旁煽风点火:“我说你是孬种你还不信,你今日这鞭子但凡能落在我杨某身上我杨某就敬你张孬种是条汉子!” “你他爷爷的!”张麻子见杨武这趾高气昂一口一个孬种的顿时火冒三丈,一把挣脱手下人的阻拦,扬鞭就给了那杨武一鞭子。 杨武不躲也不闪,直到鞭子到了近前,徒手一抬,大掌稳稳接住那鞭子,然后快速缠绕掌上大力一扯,那马鞭就自张麻子手中脱手,形成一个抛物弧线飞向杨武。 杨武借力接住那马鞭,然后眼神一狠,拿着鞭子就回抽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12/7386653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