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阿弟要黑化,每天都要哄_第170章 百倍千倍还回来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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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着前一晚刮风动静太大,导致安锦舒今日早间起的晚了,加之顾瑶又在一旁耽误她,本来辰时一刻就该收拾完毕的,硬是拖到辰时三刻才收拾完。
  瞧瞧时辰确实有些太晚了,安锦舒提了裙摆就要出门,恰巧她刚出屋安老太太身边的小丫鬟梨花便来催了。
  “三小姐安,奴婢奉老夫人之命来唤三小姐前往如意院。”
  小丫鬟毕恭毕敬朝安锦舒福了福身子,抬眼又瞧见顾瑶,大惊失色赶紧朝之问安。
  “不用多礼了,你且走前面,去祖母那处。”安锦舒催促她。
  梨花不敢耽搁,赶紧照吩咐走了。
  穿过蜿蜒回廊,眼前出现如意院三个大字,烫金色挂在院门门头之上,气派又华丽。
  当初到京都入了新府家里每个主子都重新分配了院子,只是院名却迟迟未定下,她娘选来选去不是觉得名字单调便觉得不够吉利。
  后来某一日她们祖孙三人饭后闲谈时她祖母突然说起扬州城,说起在扬州城时的院子,还说她就喜欢如意二字,如意如意好听又吉利。
  于是她阿娘便灵机一动,索性也不想什么院名了,原封不动的挪用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所以当初在扬州城时安家众人院子叫什么,如今到了京都依旧叫什么,安锦舒的院子依旧叫繁锦阁,顾卿辰的君兰阁,而她祖母的还是如意院。
  进了如意院,屋子中传来阵阵欢声笑语,即便未见屋中情形安锦舒也能想象到那副热闹景象。
  她勾了勾唇,兴冲冲的掀了帘子迈进屋内:“阿娘,祖母我来了!”
  屋中人皆是齐刷刷看向她,安锦舒的笑容却僵在了脸上。
  望着那坐在她祖母下首的少年连步子都忘了往前踏,顾瑶在她身后见她迟迟不往里去,遂轻轻推搡她一下钻了进来。
  下一瞬她也愣在原地,但紧随其后的便是爆发出光亮的瞳孔与激动地无以言表的心情:“烟烟,烟烟。”
  顾瑶扯了扯身旁人的袖子:“你说我是不是在做梦,我好像看见你阿弟了!”
  安锦舒呆在原地一动不动,随后她突然转身出了屋子,接着又捞了帘子进来。
  瞧着她这个举动曲氏与上首的安老太太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里看出了疑惑之色。
  顾卿辰端起茶轻抿一口,眼中自带的寒意在见到某人的瞬间似消融了些,成了一汪清潭泛着波光粼粼的光亮。
  再次进屋后的安锦舒惊醒过来,这一切哪里是梦啊,是真的!
  顾卿辰回来了......
  “阿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的伤.....好了?”
  一年未见,安锦舒发觉对方变化极其的大,先不说其容颜身形的变化,就说其周身气势,比之走前冷冽不少,如今对方往那里一坐便已经是叫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比一年前更叫人胆寒。
  顾卿辰站起身来,缓步朝安锦舒走近,他未站起来时安锦舒没发现,他一站起来安锦舒便吓着了。
  一年未见对方个子拔高一倍不止,曾经修长还有些羸弱的身形如今却能瞧见宽肩窄腰,精壮臂膀,他生的绝美,一双眉眼曾在受伤时都挡不住其妖孽之色,如今更是艳如鬼魅,血红薄唇娇的滴血,安锦舒不敢再看挪开视线不由自主后退一步。
  心头暗自揣测,这人不是去疗伤了吗?一年时间变化如此之大,吃的灵丹妙药不成。
  顾卿辰走至离安锦舒几步之遥停下步子,黑色眸子蓄了光亮,其中倒映着一抹小小人儿身影,他看了她片刻浅笑一声,发出的声音是愉悦的,可又像隔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好久不见阿姐。”
  安锦舒与之对视,从对方眼中她看见了轻松愉悦之感,她心咯噔一下,就似一直提着的心在这一刻重重的落下,而这颗心什么时候提起的,提起的什么她一无所知。
  安锦舒也朝之一笑,轻声说:“好久不见阿弟。”
  “顾公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的伤没有大碍了吗?”顾瑶的突然插话叫安锦舒不由自主侧目瞧她,紧接着安锦舒借此机会收了视线越过顾卿辰走至曲氏旁边坐下,把空间留给了她二人。
  虽然她不想顾瑶与顾卿辰在有什么牵扯,可是她不能不给顾瑶关心对方的权利,她也需得尊重对方,前世今生她就顾瑶这一个密友,若不是顾卿辰实在非她良人,她定是千百个愿意顾瑶嫁入安家做她弟妹。
  可惜,她就顾卿辰一个弟弟,剩下便只有一个兄长,兄长还被赐婚了公主,顾瑶注定无法成为安家之人,其实若皇上没有赐婚,顾瑶与她兄长也不是不行。
  二人年纪相差不算大,门当户对,她兄长喜欢舞刀弄枪顾瑶性子也跳脱二人定能磨合到一处去。
  思及此安锦舒叹息一声,可惜一切都晚了。
  曲氏离她最近,听她叹息奇怪问她:“怎么了烟烟,今日你很是反常啊。”
  顾卿辰大伤痊愈归家本是幸事,且还是在这等特殊的日子里。
  曲氏刻意没叫人通知安锦舒就是想着当初未出事前这姐弟二人玩的最好,出事后她还失魂落魄了好一阵子,如今人好好的回来了她定是激动万分才是,想着给她一个惊喜。
  可从刚才至现在曲氏却从安锦舒脸上看不到半点欣喜,她不由怀疑起自己的判断,可是不应该啊。
  “没有阿娘,看见阿弟我便想起兄长,我刚才有个很奇怪的想法,这会想起我都觉得可笑。”安锦舒怕曲氏多想赶忙解释。
  曲氏感兴趣的哦了一声:“什么奇怪想法?”
  安锦舒没有瞒曲氏,毕竟顾瑶与她兄长怎么可能嘛,说出来也是逗曲氏一笑罢了。
  可不曾想曲氏听后却陷入沉默,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顾瑶身上。
  而彼时的顾瑶还在羞红着脸问候顾卿辰伤势,她少女娇羞,垂着眼帘,红着耳朵低着头。
  顾卿辰本想随意找个借口打发了她,可一抬眼却见其发间一根羊脂玉白玉兰花簪子。
  他眼神瞬间寒了下来,冷声开口:“郡主发间的玉兰花簪子很是稀有,不知是出自哪位名匠之手。”
  顾瑶伸手摸了摸那发间簪子,受了夸赞自是开心,她没有多想也没有刻意说谎,而是选择有一说一告知了这簪子的来历:“这个簪子是烟烟赠予我的,我一眼便从一堆宝簪中看见了它,觉得它造型独特,样式貌美很是漂亮。”
  说着她还怕顾卿辰把她想成只会索取之人于是又补充道:“烟烟愿意舍爱赠我这簪子,我回去定会给其回一份更珍稀的宝物,定不会叫烟烟损失的。”
  听见顾瑶说这簪子是安锦舒赠她的顾卿辰突然笑了,他侧首阴恻恻看了一眼对方,然后又回头看向顾瑶:“既然是阿姐赠你的你便戴着。”
  顾卿辰的手摸向顾瑶发间玉兰花簪子,白指拂过似在抚摸深爱之物,接着用只有他与顾瑶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句道:“我会在日后叫她百倍千倍的还回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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