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红鲤一副不敢相信模样安锦舒更是羞愤:“你也不相信对吧,可他就是说了!” 上辈子的顾卿辰绝不可能与她说这种话,安锦舒眼神突然变冷,腾的一下站起身子来:“不对,这绝对不是顾卿辰能说出来的话,肯定有人假扮于他,走红鲤,我们去找兄长,叫他帮忙绑人。” 安锦舒说着就往外走,红鲤却半蹲在地上没有动静。 “红鲤?”安锦舒唤她:“走啊。”biqubao.com 红鲤垂着头,迎着安锦舒的目光扑通一下跪下身来。 “红鲤姐姐?”安锦舒看她动作不由后退一步:“你这是做什么。” “小姐.....” 听见她哽咽的声音,安锦舒心头立刻涌上不好的预感,她缓步走上前去,蹲下身子看着红鲤:“红鲤姐姐?你有话要对我说嘛?” 看着红鲤因抽噎颤抖不停的身子,她不相信的伸出手抓住她的肩,眼中充斥着痛色:“你说啊红鲤姐姐?你要对我说什么。” 红鲤抬头,秀气小脸皆是泪水:“奴婢对不起小姐,奴婢有罪。”她头朝地咚咚咚的使劲磕着头:“奴婢求小姐责罚,奴婢对不起小姐,奴婢有罪。” 她边哭边磕头,边磕头边喊着自己有罪。 头磕在地上发出巨大声响,顾不得她口中的罪是什么,安锦舒忙阻止她继续磕下去的劲头。 果不其然,待她叫停了对方后,安锦舒不用捞她发帘,就见她额头之上一片血色。 她那几下磕的极为用力,丝毫没有为自己留退路,若她不阻止,安锦舒毫不怀疑红鲤会当着她得面把自己磕死过去。 安锦舒见此没有犹豫,立马去旁边柜子拿了一大堆瓶瓶罐罐过来,细看瓶身,上面贴的皆是金疮药,止血膏,祛疤胶等治疗外伤的药。 还有不少药用成色极好的玉瓶装着,只看瓶身便知珍稀,可安锦舒却一股脑的全扔在地上,手忙脚乱拿起一瓶药来就要为其收拾伤口。 红鲤见安锦舒竟不怪罪她还担忧她的伤势,哭的更凶了。 “莫哭了,你若在动,这药上不均匀,留疤了我可不管你。” 刚才当红鲤跪下做忏悔状时安锦舒的心无疑是惧怕恐慌的,红鲤是她极为信赖之人,她从未那般害怕过,怕红鲤的背叛与出卖。 可当红鲤不顾一切朝她磕头认错时,安锦舒却一下子惊醒过来。 她有什么可出卖的呢?她无非就一个秘密......重活一世。 纵使被人知晓,又有几人能信呢? 就算被顾卿辰知晓又如何呢?他若非要因此对她家出手,只要他能背负起这千古骂名,她也不算亏不是。 毕竟哪个正常人会因为一个丫鬟说的一个天方夜谭的故事就屠人全家,那是疯子,会叫天下人不耻,他终归也会为她陪葬。 所以由此安锦舒推断,红鲤突然这般许是在她不知晓的情况下顾卿辰找过她。 不!准确点说是绑了她,从她嘴中套出了一些信息,一些关于她得信息。 什么时候呢?是那日认亲宴的晚上吗?怨不得第二日早是绿萝守着她,她还记得绿萝说红鲤前一夜自君兰阁回来脸色极为难看,说身子不舒坦早早就歇息了。 所以她也不恼,恐慌退去剩下的便是释然,她早有被顾卿辰知晓秘密的心理准备,毕竟这种事迟早也会被对方发现,对方知晓也好,她也不用在与他虚与委蛇,有话直说也挺好。 “小姐不怪我?”红鲤呆呆看着安锦舒,清凉的药膏附在她得伤口处,冰的叫她缩了缩脖子。 安锦舒挖了一大块药膏往她伤口处涂抹,没好气的故意下手重了些,疼的红鲤嘶嘶作痛。 “你这脑袋本就不好使,今日这一磕,我估摸着又得傻几分。” 安锦舒声音不悦,可更多的是心疼:“不就是顾卿辰恐吓你叫你说出了我重活的秘密吗,至于瞒着我,还把自己糟蹋成这个模样。” 她说的笃定,红鲤却是张着小嘴奇怪看着她,见她表情安锦舒眼睛眨了眨:“怎么了?我猜错了?” 红鲤有些难为情的欲言又止:“奴婢,奴婢并未与四少爷说这个......四少爷所问奴婢之事也并非是小姐说的这个。” 见自己猜对了方向安锦舒心也算落回肚子里,她无所谓的笑笑:“我一猜你就是被顾卿辰那讨厌鬼绑去问话了,说吧他问你什么了?是不是看出我的不对劲,叫你交代我近日做了什么?吃了什么?还是打探我其她动向?” 索性她每日生活枯燥又简单,纵然顾卿辰问个底朝天也顶多得到个她骂他几句,对于红鲤,安锦舒别的不敢说,至少不会全部交代出去,真真假假掺着交代,也不会叫对方得到什么有用信息。 只是有点出乎安锦舒意料的便是顾卿辰的胆子比她想象的大,当日认亲宴拿私印吓唬她不说竟还公然绑她侍女问话,是真拿她当软柿子?以为她好欺负吗。 她替红鲤细心整理了一下额头乱发,见她一副难以启齿的纠结模样调笑道:“我都知晓你是迫不得已,他既叫你问话,想来不会是为无足轻重的小事。”安锦舒皱眉呢喃:“也不知晓我前些日子是哪里露出了马脚,叫对方起了疑心。” 手突然被拉住,安锦舒停住手中动作看向红鲤:“怎么了这又?我不怪你也不会责罚你的,你放心吧,咱们主仆二人什么话说不了,什么坎过不去,不就是与对方交代些我的生活起居,算不得什么大事,你别担心。” 红鲤摇了摇头:“不是,不是这个。” “什么不是这个?”安锦舒没明白她的意思。 “四少爷问我的事,不是这个,不是小姐的日常起居,不是小姐重活之事,也不是小姐做了哪些事,吃了什么饭。”红鲤弱弱地说,语音轻颤,头垂的极低,叫安锦舒看不清她此刻脸色神情。 安锦舒也听出不对味来,不是这些?那还能是什么? “他问你了什么?” 半晌红鲤才支吾出声,声音低的叫安锦舒需得凑耳过去才能听见,她只听见什么四,什么喜,根本听不真切。 她一怒眼:“大点声,听不清。” 红鲤猛地抬头,脖子一横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奴婢说,四少爷问奴婢的是小姐是否喜欢他。” 安锦舒:? 什么东西?安锦舒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眯着眼凑近红鲤:“你说什么?顾卿辰问你什么来着?” “小姐是否喜欢他。” “你如何回答的。” “喜欢。” 安锦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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