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阿弟要黑化,每天都要哄_第57章 落荒而逃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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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锦舒一股气冲到后院,崔管事见人来势汹汹早已吓得在原地发抖,把近日他所贪污的银两与器物都仔细算了一遍,当得出那些个钱足以要他小命时顿时两腿打颤,站都快站不稳,人如面条一般直往下滑溜。
  索幸他跟前小厮搀扶着他,否则他定要瘫跪在地上。
  “崔管事何在。”安锦舒抓住一个门口小丫鬟询问。
  那小丫鬟乃是粗使丫头,平日里都在后头洗衣裳,今日刚巧来崔管事这里回话,却恰巧碰到安锦舒,见对方衣裳光鲜,气质不菲立马吓的如缩头乌龟头也不敢抬生怕冲撞贵人,她指着身后结结巴巴回话。
  “回,回小姐,在,在那里。”
  安锦舒顺着她手指方向,一眼就瞧到了那在庭院中正擦汗的崔管事。
  她提着步子就走了过去,那粗使丫鬟等她走后才敢抬眼偷偷瞧一眼她的背影,可随即又快快低下然后默不作声的站在原地不敢动作。
  “小姐来找小的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崔管事连忙恭敬迎了上去,看似震静实则额头滚落的黄豆汗珠已出卖他此刻的慌张。
  安锦舒把那口谕纸条往他跟前一拍:“赶紧,把君兰阁的月例按这条子上的一分不差的给我补齐了。”
  崔管事一听对方不是来找他算账的立马松了口大气,手忙脚乱接过那条子端详起来。
  “这是四少爷院子的?夫人是......”崔管事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他立马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小的并非是故意不去找夫人询问,小的以为,以为......”
  “你以为我母亲是刻意为之,有意刁难我阿弟吗?你作为安家管事管着安家各主子的份例,堂堂主子没有月银你觉得像话吗?”安锦舒语气不善,冷冷瞧着他。
  她母亲固然有错在先,可崔管事也并非无错,他若只会按主子吩咐办事,那何须要他,不能替主子分忧的奴才不要也罢。
  但她今日来可不是为了训斥他的,崔管事办事不力自有她母亲教训,她只需敲打一下拿了银子便好。
  “你且快快去把这半年君兰阁的份例备齐,少一个铜子仔细你的皮。”
  安锦舒不客气说道,崔管事也不敢怠慢,软着腿手脚并用爬起来:“小姐稍作等待,小的去去就来。”
  说罢崔管事拉着副手就进了屋子备银两去了。
  君兰阁的份例是一月三两,半年是十八两银子,不算太多崔管事准备起来也不算困难,没一会功夫就拿了包裹出来。
  他跑的极为慌忙,脑袋上的帽子掉地上也无暇去管,怕安锦舒等急了发作他。
  “小姐,这包裹里,是,是十八两银子,不多不少您数数。”
  安锦舒没有动作,她身后的绿萝倒是眼疾手快接过了那包裹。
  只见绿萝掂量一下朝安锦舒回道:“小姐,是十八两。”
  崔管事诧异看了眼绿萝,对她这只掂重量便知钱数的本事有些稀奇。
  拿了钱安锦舒便要走,可正准备转身却看到崔管事那颤抖成筛子的双腿,她深深瞧了眼那崔管事,这才带着绿萝离开。
  心里却在想她不过来找他拿个银子何至于怕成这样,看来这崔管事心里有鬼,她得叫她母亲多上心一些了。
  回到君兰阁,安锦舒把那包裹递给顾卿辰,本以为对方会感激她一番,谁知对方光埋头写字根本不理她。
  她绕到书案后,凑过脸去瞧对方写字,这才明白为何对方不理她。
  宣纸之上龙飞凤舞的一笔连词就要收尾,顾名思义便是需一笔成型的词,若中途有半点停顿整段词就废了,这种词的书写极其考验书写人的反应能力,一不留神便会功亏一篑。
  就当安锦舒瞧的起劲时顾卿辰手中的毛笔已稳妥收尾,带出一道极其锋利的笔触,给这段连词做了锦上添花。
  安锦舒拍手夸赞道:“阿弟真厉害啊,可是曾在边塞有过名师指导?”
  “确有其人。”顾卿辰没有否认,若非如此他无法解释他这一手字的由来。
  安锦舒心头冷笑,好你个顾卿辰,撒谎都不带脸红的,果然是当皇帝的人,脸皮真厚。
  “师傅只是指点迷津的,主要还是阿弟天资聪颖,瞧瞧阿弟这一段连词真是应了那句行云流水刚柔并济乃世间难见也。”
  她的马屁都要拍到天上去了,顾卿辰怎会不知她是故意为之,他浅浅一笑搁笔抬眸:“阿姐谬赞。”
  “怎么会谬赞呢,我可是真心实意的,不信阿弟把这幅字送给我,我挂起来一天三炷香拜着以示诚意。”安锦舒说着就要去拿那幅字画。
  顾卿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眉眼低垂间已是掩盖了二人肢体相触的诡谲眼神。
  “墨迹未干,若阿姐真心喜欢,待墨迹干了我亲自给阿姐送去。”
  “哦,那,那也行。”安锦舒有些慌张的把自己的手缩了回来,接着赶紧指着那拿回来的包裹道:“我把阿弟的月银都取回来了,阿弟届时数数是否够数。”
  那装着银两的布包裹就摆在案头上,顾卿辰只大眼扫过便收回了视线:“劳阿姐费心。”
  “无妨,无妨。”安锦舒咬唇一笑,二人突然就沉默下来,安锦舒只觉周遭空气都稀薄下来,她捏捏手中帕子连忙退了几步:“我突然想到那些个帖子还没回,既然阿弟这里没事了我就先回院子了,阿弟忙着。”biqubao.com
  看着人慌张离去,顾卿辰的瞳孔微沉,晦涩不明,他走上前打开了那个包裹,里边躺着白花花的碎银子。
  “张财。”
  他沉声道。
  “小的在。”
  顾卿辰把包裹扔给他:“存起来。”
  张财低头瞧瞧怀中银子,自从见过那数额巨大的银票后在瞧这银子他已是没有任何波动,只是有些疑惑自家主子为何要把这些个碎银子存起来,直接花掉不就好了。
  当然他也只是心头想想,如今的他早已对顾卿辰唯命是从不敢有丝毫轻视怠慢之心,主子有命他只管去做就行了,他拿着包裹就要去存放,顾卿辰却道。
  “张宝如何了。”
  时隔这么久张财甚至都以为顾卿辰把张宝忘了,他无数次想开口提张宝的事可次次都忍了下来,如今听见顾卿辰提自家弟弟张财自是激动万分,连忙抱拳道:“他一直在后院学习,如今早不复当初莽撞性子。”
  “既然如此,叫他回来吧。”
  张财喜上眉梢,千恩万谢的给顾卿辰磕了两个头,然后快快放了银子去后院找自家弟弟了。
  顾卿辰看着他那般看重张宝,沉眉讥笑,只有平常百姓家才能有如此珍贵的兄弟情,身在王室,所谓亲情,兄弟情都不过云烟,权势利益一触皆散,浮尘罢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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