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阿弟要黑化,每天都要哄_第22章 路捡小乞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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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香院中,几位小丫鬟正埋头扫雪,头顶的雪还纷纷扬扬的落着,她们脑袋上也没个遮挡的这会子都落了厚厚一层白色,冷意夹着刺骨寒风使的她们扫上几下便要停下来跺脚搓手取暖。
  雪还下的大,扫雪实在没什么必要,可李姨娘是个挑刺的,总见不得下人们闲着,虽是个姨娘派头却比正儿八经的夫人还大,下人们有苦难言却也只能受着。
  主屋中,安念抱着茶杯轻抿着,只是那笔直的背却出卖了她紧张的情绪。
  李姨娘坐在她对面的贵妃榻上,蔻丹艳丽配着她那纯白玉手说不出的美艳,一双上挑的媚眼与安念七分相似却比安念多出了韵味,丹青色的锦袍上用顶好的金线绣着绽放的牡丹,徐娘虽半老可却风情犹在。
  她瞧着安念手中汤婆子眼睛眯了眯,不动声色的把茶杯放下:“这是三小姐送给你的?”
  她一问安念便赶紧低头看了看那汤婆子回道:“是三妹妹给我的。”
  说罢她把那汤婆子往衣袖中藏了藏,李姨娘看到她的小动作不由冷嗤一声:“你自小就是这副样子,尽挑些别人不要的垃圾玩意藏着当宝贝,叫你去观察那丫头,你倒好,成日与她嬉笑打闹连功课都误下了,我可问你,你可知晓你的身份?”
  安念想反驳她那是三妹妹送给她的不是什么垃圾玩意,可她却不敢。
  “女儿知道。”
  “那你说,你是什么身份。”李姨娘大声质问。
  安念一滴眼泪滴落在手背上抽噎开口:“安家庶女。”
  说完她抬头看向李姨娘,眼中藏着不甘:“姨娘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李姨娘直接笑了起来,那笑又疯又颠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最后她红着眼瞪向安念:“我一心为你考虑为你铺路结果你不仅不感激还说我咄咄逼人!安念,你当这安家是什么仙境不成?没有我替你打算就你这个脑子早就被那贱人与她女儿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安念早听这话不知多少遍,当初她在外养病好好的是她非要回来,如今又说这些话,这安家她本就不想回。
  她站起身满脸泪痕失望的看着李姨娘:“母亲,自我小时候你便一遍遍的给我说我是妾室生的,我的身份是没采的,我是安家庶出的,你要求我读书写字样样精通,剥夺我玩耍时间,我从不恨你怪你,因为我知道你皆是为我好。”
  “可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说大夫人与三妹妹?大夫人作为安家嫡母,我本应养在她膝下可大夫人体谅你孤身一人自我出生从未说过要抱走抚养,我学字的笔墨砚台皆是大夫人送来的,每一样都非凡品,从不克扣你我一分一毫,到底哪里对不起你我二人?”
  “还有三妹妹,三妹妹心思单纯待我极好,送我的东西从未要求过回报,你总说她送我的物件是垃圾,那接受垃圾的你的女儿又是什么人呢?”
  “这安家我本就不想回来,是姨娘非要拉着我回来上赶着找不痛快,既然姨娘担心我被啃得骨头都不剩,那我现在就回院子收拾衣物备了马车回我庄子上躲着,免得叫姨娘忧心。”
  她字字珠玑,李姨娘被她这番话气的胸闷气短,她费尽心机想叫那贱人的女儿向着自己,如今对方不知道脑子怎么开窍了越发疏远她,让她一直的努力付之东流。
  千疼百宠的女儿竟还帮那贱人顶撞自己,李姨娘越想越愤恨,精致的面容都因恨意变得扭曲。
  她正欲大骂话还未骂出口安念就已捞了门帘走了。
  这下李姨娘更是怒气攻心,眼一白晕过去了,梨花吓得大叫起来,走到门口的安念脚步一顿,脸上闪过挣扎之色提步欲走,可刚迈出一步还是毅然决然的回了头。
  大夫来看过后没多久李姨娘便悠悠转醒,一见她醒了安念面露惊喜想上前慰问,可一想到刚才的事便立在了原地。
  可李姨娘反倒一改之前脾气,温柔的朝安念招了招手。
  安念凑了过去握住了她的手,满是悔恨道:“都是女儿的错,说话气着母亲了。”
  李姨娘微笑着望着她摇了摇头:“不怪你,怪我心急,怕你在这深宅大院吃亏,前面我想着你马上要及笄了,届时许配了人家这偌大的安家便只剩我一人我便更心慌,你说的没错是我小肚鸡肠了,你可怪母亲?”
  听着这一席话安念豆大的泪珠又忍不住滚了出来,她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怪,我从来不怪母亲。”
  李姨娘慈爱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傻孩子别哭,今日叫你过来本是想告诉你一件事顺便叫你陪我说说话,哪曾想搞成这般。”
  “母亲若是想说话,以后我日日来找母亲陪母亲说话解闷。”
  李姨娘反抓住她的手笑的越发柔和了问她:“念儿,你可还记得你小时候见过的表哥?”
  表哥?
  安念恍惚间有那么一点点印象,可仔细想却想不起来这么个人。
  “哪里来的表哥?”安念一头雾水,十几年了哪里冒出来一个表哥。
  “你那时小,我带你去过一阵子贺兰山可还记得?”李姨娘提醒道。
  安念哪里能记得,随即摇头。
  见她不记得李姨娘也不急,给她慢慢讲述起来。
  原来当年安如鹤奉命镇守边塞后安念就大病了一场,当时安家三小姐也就是安锦舒刚出生怕病气影响到对方,李姨娘无奈只能带着安念到贺兰山的一个寺庙中养病。
  巧的是她二人去了没多久便遇到了熟人,李姨娘的胞姐李柔。
  当初李家还是富商时她的胞姐被许配给了衡水陈家二公子,陈家与李家一样是世代经商,只是比李家好的是李家大公子在朝为官且还是要职,一般人都忌惮着没人敢找陈家的不痛快,这便也导致陈家生意越做越大。
  她的胞姐刚进陈家的时候夫妻琴瑟和鸣腻歪得紧,没多久就生下孩子取名陈世美,只是孩子降生后紧随而来的便是李家家败,陈家自此就看不起李柔,还有意抬县令之女为平妻,李柔伤心之际只得找了借口带着孩子前往贺兰山散心,没想到几载未见的姐妹就这样阴差阳错的相见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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