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阿弟要黑化,每天都要哄_第9章 我现在对他只有姐弟之情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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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母吃核桃。”
  琉璃碗中,被剥的干干净净的核桃仁簇拥在一起,能瞧出剥核桃的人花了心思。
  安老太太慈祥的笑着,不曾接过那碗,王婆子有眼色的顺手接了过去然后笑道:“二小姐有所不知,近日老夫人脾胃不好,大夫说只能吃些软和的东西,这核桃生硬,老夫人吃不得。”
  安念神色一瞬之间有些不知所措,但立马就恢复如初,声音娇娇柔柔如弱柳扶风还带了些委屈:“孙女刚回府不知晓祖母竟然病了,是孙女疏忽了。”
  明明无人把她如何,却做这般委屈模样真真是随了她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娘,安老太太心中冷哼,面上的笑也敛了不少:“怪不得你。”
  话是如此说,可只要是个明眼人也能听出话里的不愉快,安念低头坐在一边手中的帕子被拧的皱巴巴的,有些怨恨起自己姨娘。
  她明明说她不愿意回来也不愿意来老太太这里献殷勤,她还非得让她来,她刚才剥核桃时根本没人说老太太不能吃,非得她递过去时才说,就是明打明的不待见她,干嘛非要上赶着找不痛快。
  见自己女儿受了委屈李姨娘坐不住了,端起手边的茶轻抿一口幽幽道:“念儿自从去了山庄养病日日都在念着母亲,每日除了读书写字还熬夜为母亲抄经书祈福,还与我说待回来了就好了,能在自己祖母膝下尽孝远比那纸上两滴浓墨来的实在,奈何这孩子嘴笨,就是不讨人欢心,如何告诫都没用,真是让人操心。”
  她说的轻飘飘,可三言两句不仅交代了安念的孝心还带过了今日的过错不可谓不高明。
  曲氏听着这话也是忍不住的叫绝,不过能坐上安府姨娘的,又怎么可能是个简单的。
  安老太太听了这话也是有些动容,安府子嗣本就不旺,早年间她与丈夫恩爱非常,本是美事,可惜一次流产伤了底子,一生只有安如鹤一个独子。
  她本念着养大儿子儿子多娶几房美妾给安家多添些香火,可她那儿子不知是不是随了她那丈夫,不仅不热衷男女之欢,对旁的女子也无甚兴趣,后来更是甩手去了战场一走就是十几载,若不是李姨娘在他走之前的一次夜宴钻了空子,安府哪能有她的位置。
  偌大的将军府这么些年就这两三位孩子,安老太太若说不失望定是假的,可儿子是个倔的且又刚刚回来,她又不好做那恶人。
  手心手背都是肉,哪怕她再不喜庶女可终归那也是自己的孙女,该疼还是疼的。
  她拉过安念的手,慈爱的看着她:“让你去山庄养病是为了你好怎还写那些劳神东西。”
  安念摇摇头,眉眼低垂做娇弱状:“为祖母祈福是孙女应该做的怎会劳神。”
  “你这孩子。”安老太太拍拍她的手,语气中难得有了几分长辈对小辈的责爱。
  李姨娘瞧着,眼中笑意重了几分,然后看向一旁的曲氏,见对方毫不在意的喝着茶她笑意淡了两分收回了视线。
  “祖母,今日外边雪可真美啊,一会烟烟去取点枝头雪给你煮个香茶可好。”
  人未至声先到,待众人瞧往声音来源处时安锦舒也兴致勃勃的捞了门帘走了进来。
  一身霜寒掩不住她明眸皓齿玉软花柔,海棠红衬肌肤白玉无瑕吹弹可破,白绒兔儿毛围脖增了她三分可爱娇软,头上的金铃铛铛铛铛响着,通身并无太多贵重打扮,可就是让人一眼就知晓她是某位大人的掌上千金。
  见屋中坐满了人,且还齐齐瞧着她安锦舒倒是有些诧异,脸上爬上一层红晕,她刚儿就是瞧枝头上的白雪晶莹剔透这才起了兴致哪里想到这屋中这么多人。
  一见到她安老太太就喜笑颜开朝她招手:“烟烟快来,与你二姐姐打个招呼。”
  安锦舒应了声哎然后朝自家爹娘与兄长打了招呼这才走过去,期间她也瞧到李姨娘,她本也欲与对方打个招呼,可对方偏偏端起了茶,她也无需自讨没趣。
  “祖母。”
  安锦舒乖巧的坐到安老太太身旁,老太太眉开眼笑摸着她的脑袋:“一路过来冻着了吧。”
  安锦舒轻晃脑袋:“不冷的祖母,一路上雪景极为雅致,祖母一会可与烟烟一同去瞧瞧。”
  安老太太就喜欢她这热络劲,一个劲夸她鬼灵精怪尽会讨她欢心,同是孙女,可态度却天壤之别,安念虽面上不显可心里却极为酸涩,隐隐间还生出了点别的情绪。
  “快,与你二姐姐打个招呼”
  安锦舒伸头,见安念端庄坐着:“二姐姐好。”
  安念笑着回她:“三妹妹近来可好。”
  “好的好的,每日吃得好睡得好,二姐姐的身子可好些了?”
  “好多了,谢三妹妹挂心。”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女孩娇灵的声音美妙动听,屋内诸人瞧着也难得放松不少。
  李姨娘瞧着安锦舒的表现却是有些疑惑,她走了不过月余怎回来后这丫头变化如此之大?
  以前对方刁蛮任性,哪怕是在外人跟前也不会收敛,过来请安时也是极为不耐烦,哪里会如此乖巧亲昵。
  李姨娘以前虽恨安老太太偏心,可一想安锦舒那肆意妄为的性子便也能心情舒畅,毕竟按她那做派,不过几年便能自陷泥潭,无法翻身。
  只是她这月余是发生了何事性子变化竟如此大,李姨娘有些红了眼,若是她与以前不一样了,那岂不是不能遂了她的愿,她的念念终比不得她,她一辈子都要被曲氏压在头上,不,她决不允许。
  她的视线实在有些尖锐,安锦舒朝她看了一眼,只一眼便看到了她的愤恨与不甘,安锦舒歪头回望过去,而李姨娘被她一瞧顿时如惊弓之鸟收回了视线,端起茶水猛灌了几口。
  安锦舒瞧着她那惊慌失措的模样心中发笑,她这是碍着她的眼了?刚回来就上赶着找她不痛快,不似她的作风啊。
  她装作无事发生关切道:“茶水烫,姨娘还是慢些为好。”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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