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线提拔_第820章 善不为官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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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岩很佩服关宏志的精力和体力,一大把年纪比年轻人都玩得花,有钱果真可以为所欲为。他半开玩笑地道:“关总,没打扰您的好事吧?”
  关宏志带着他来到茶社,丝毫不避嫌,精神抖擞道:“哎呀!年纪大了,体力跟不上了,要在年轻的时候压根不是事。就这样,平时各种名贵药材补着,照样力不从心,年龄不饶人啊。”
  换做别人乔岩会大跌眼镜,放在关宏志身上一点都不惊讶。笑着道:“男人看来还得抓紧,趁年轻多活动,哈哈。”
  关宏志跟着笑了起来,指了指道:“你要需要,可以带走,在我这里也行。”
  乔岩连忙摆手道:“我可不敢夺人之爱,蹦说您,我三十不到都感觉没什么兴致了。尤其是今年,忙起来连轴转,压根顾不上想这些。”
  关宏志靠着沙发点燃雪茄,翘起二郎腿道:“可不能有这种想法,年轻人嘛,就应该血气方刚,精力旺盛。我知道你有什么顾虑,回头让梁航带你去上海玩几天,好好放松一下。”
  “谢了,回头再说吧。”
  乔岩不想耽误时间,切入主题问道:“您今天下午见曹书记了?”
  “嗯,聊了一个多小时,聊得很愉快。当我提出参与旧城改造项目,他含糊其辞,没说不行,也没同意,看来还需要进一步沟通。”
  曹政军想要在金安县立足,离不开本土势力的支持。像关宏志这样的金主,他是不会得罪的。乔岩又问道:“那你和他说要捐钱的事了吗?”
  关宏志眯着眼睛道:“说了,他没开口。”
  如此关联起来,乔岩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道:“关总,我今天也说了,他同样没开口,您觉得为什么呢?”
  关宏志顺着思路往下想,半天道:“怎么,嫌捐得少?”
  乔岩点头道:“估计是,他没有表态,是在测试您的诚意。对我而言,这是一笔很大的数目了。可放到整个旧城改造工程上,九牛一毛。您想投石探路,不如诚意给的足一些,或许能换来不可估量的价值。就算您不参与,作为一个本土企业家,应该支持家乡的建设。”
  关宏志想了想道:“那你说多少合适?”
  乔岩伸出三根手指头,关宏志陷入了深思。这点钱,对他而言不算多,可也不小了。照现在煤炭市场的行情,至少得挖两个月才能赚回来。转念一想,乔岩说得不无道理,既然要表达诚意,就得给足面子。
  乔岩见他在考虑,又补充道:“不光是您,我估计每个企业都得出点血。这就好比曹书记家办事,总得随份子钱吧,无非是多与少的问题。多了给不起,少了人家都不待看一眼,打水漂了。因为您旗下有建筑企业,想要参与,就得比别人多放血,就算打了水漂,落个好名声也不错啊,金安人民不会忘记您得义举的。”
  乔岩的话让关宏志心动了,坐起来爽快地道:“好,就按你说的,三千万就三千万,先扔出去,回头再和他具体谈。”
  乔岩凭借三寸不烂之舌争取到三千万,就这样他都不满足,继续道:“您是捐了,华安公司也得捐。曹书记来后,宋文琦总经理到现在都没露面拜访过吧?不管怎么说,华安公司和林福东部长、丁光耀书记有千丝万缕关系,曹书记至今都没去调研,是在避嫌,还是等对方来见他,值得玩味。”
  “您现在回来了,宋总也该露面了,再不见面就有些不识时务了。如果见面,送上一份丰厚大礼,我想,曹书记会很高兴的。”
  关宏志频频点头,道:“你说得对,前两天文琦还和我电话里说这事,正想着近期过来拜访。是应该捐点,多少合适?”
  乔岩来得路上已经仔细琢磨过,道:“华安公司不能和您比,再说您也是股东之一,我觉得两千万可以了。”
  关宏志办事向来雷厉风行,立马拨通宋文琦的电话,道:“我和乔岩正坐着聊天呢,他有话和你说。”说着,将手机递了过来。
  乔岩为其分析了下县里的局势,并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宋文琦沉默了足足几十秒道:“乔岩,你提醒得非常及时,我也很乐意和曹书记搞好关系。可这不是一笔小数目,不仅得请示总部,还得召开股东大会研究。这样吧,给我点时间,过两天我就过去。”
  聊完此事,乔岩转移话题道:“关总,您和王江勇关系如何?”
  关宏志抬起眼皮道:“还行吧,十几年的感情了,有什么事需要我和他沟通?”
  乔岩心里憋了一肚子火无处发泄,之前接触的身份是王雅的父亲,那时候觉得还不错,谈吐儒雅,彬彬有礼。出任县长后,还想着以他和王雅的关系会更加亲密,结果大错特错。将他踢出县委办,贬到广安乡,还人为设置各种门槛处处打压。
  乔岩无法理解王江勇的种种行为,从来没得罪过他啊,为什么要如此针对。深入了解后,才发现此人是个十足的烂人。花天酒地,莺歌燕舞,能力水平一般,说话粗鄙不堪,尤其南海之行发生的匪夷所思之事,人设彻底崩塌。怪不得王雅对其恨之入骨,王雅母亲和其离婚,估计很早就这样子。
  乔岩想不通,为什么这样的人能够得到重用,反而像丁光耀那种干实事的人不能善始善终。在王家沟村闲置的那段时间,他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直到翻看下李宗吾的《厚黑学》,似乎找到了奥妙。
  善不为官,仁不从政,正直的人看到的世界永远是光明的,而官场就好像角斗场,阳光照过的地方往往是振臂高呼的胜利者,却很难窥探到人性的险恶和凶残。善良仁义者,很难在血腥残酷的斗争中存活下来,相反兽性爆发,用最原始手段直奔要害,才能从千军万马中脱颖而出。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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