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楼刚坐下,办公室主任鲁达跟着进来道:“乔董,服装厂今天早上来人把公章送过来了,您看……” 看来关宏志出面还是管用的,乔岩淡淡地道:“那你先暂时保管着。另外,你今天带几个人去把财务给封了,从今天起,没有我的批准,不准支一分钱。” 听到这种事,鲁达顿时来了劲,连忙道:“好的,我马上去落实。” 接下来的时间,一茬又一茬的人找过来询问改革和竞选的事,乔岩说得口干舌燥,一上午时间啥都没干,就和他们打嘴官司了。而且电话一个接一个,脑袋都要炸了。 刚送走一个人,手机又响了。看到是陌生号码,乔岩不耐烦地接起来闷声道:“说!” 对方愣怔了下,立马提高语调道:“什么态度啊,招你惹你了?” 听到是女人的声音,可乔岩怎么也想不起是谁,还以为是咨询的,耐着性子道:“大姐,别生气啊,有什么事找你们厂长,等方案出来后自然会通知你们,好吧。” “谁是你大姐,乱七八糟的说些什么啊。” 乔岩仔细一听,似乎猜到了谁,小心翼翼问道:“你是张萌萌?” “废话,难道我的声音你听不出来?” 乔岩一拍脑袋道:“对不起啊,我这边实在太忙了,也没存你的号码,有何指示?” 张萌萌一如既往的冷淡,倒像是欠她似的,冷冷地道:“我的事你办了吗?” 这话让乔岩彻底懵了,努力回想也记不起来,试探性问道:“啥事?” 谁知对方啪地挂了电话,完全不给他任何余地。乔岩又仔细回想了一遍,一下子记起来了,她让自己给她发新闻稿,忘得一干二净。他赶忙找到稿件,转给大学好友王浩伟,千叮咛万嘱咐务必今天给发了。 这大小姐,果真惹不起。如此火爆的脾气,以后谁娶了她谁倒霉。要不是看在张书堂的面子上,躲得这种人远远的。 快下班时,付兴海过来了。进门就给乔岩泼了盆冷水,道:“王县长刚才把我给训斥了一通,让把竞选的事叫停。” 乔岩有些不可思议,道:“会开了,文件也发下去了,怎么能叫停呢。何况这事曹书记同意,他横加阻拦干什么。” 付兴海苦笑道:“哎!以后这种事只会越来越多,书记和县长不和,遭罪的就是我们,要不先缓一缓?等回头和他商量商量,再做决定。” 乔岩严词拒绝道:“付县长,这不是儿戏,要传出去我们的公信力何在。另外,曹书记一再催促加快脚步,到现在第一步还没迈出去,还要等到什么时候?不能再等了。这样吧,您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这事绝对不能停。”biqubao.com 付兴海同样觉得憋屈,可作为副县长,王江勇的话又不能不听。思考良久道:“现在报名的人多不多?” “不少,有十几个了。” 付兴海再次沉默,琢磨了半天道:“这样吧,如果要干,竞选提前到今天晚上。王县长下午去市里开会,估计明天才回来,连夜弄出来,并立马汇报曹书记。我也得出趟差,回来要到明天下午了。” 乔岩瞬间明白其意,付兴海这是给他腾时间,故意玩调虎离山计。道:“好,我知道该怎么做。” 付兴海看着乔岩劲头十足的精气神,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临走时道:“乔岩,说实话,我很欣赏你,但有些事……县里正在涌动着暗流,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在局势不明朗的情况下,一定要擦亮眼睛,时刻保持头脑清醒,当危险来临的时候,宁可不去做也要保护好自己。” 付兴海一通模棱两可的话,让乔岩摸不着头脑。事已至此,还有回头路吗。就像当初在王家沟修路,一旦开始就无法停下。点头道:“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在竞选开始之前,乔岩还有几件事要做。他先来到县委办找到钟鸣宇,再三确认曹政军的行程。 钟鸣宇一脸疑惑,道:“目前还没接到市里有什么会议,一般情况下都是上午开,下午或晚上很少开,除非有特殊情况。今天下午他要接见宏图集团董事长关宏志,其他暂时没安排。” 乔岩压低声音道:“好,今晚不管多晚,我都要见曹书记一面,你帮我留意着点,或者提前沟通一下,咱俩时刻保持联系。” 见乔岩一脸严肃,钟鸣宇没多问,爽快地道:“好,我来想办法,到时候提前告知。” 从县委办出来,乔岩正准备下楼,忽然想到什么,又折返回去拿出手机,故意提高嗓门假装打着电话,专门让政府办的人听到。果不其然,立马有人探出脑袋东张西望。很快,政府办副主任陶磊也闻声走了出来。 不知从何起,乔岩的一举一动都被政府办监视着,但凡有一丁点风吹草动,很快会传到王江勇耳朵里。 “哟!乔大主任,这是干嘛了?” 乔岩一改往日作派,热情地和陶磊攀谈起来,道:“见了下曹书记,汇报国企改革和竞选的事。” 陶磊倍感诧异,乔岩向来口风很严,想从他嘴里套出一句话,比登天还难。今天这是怎么了,主动说了起来。探头望了眼县委那边,疑惑地道:“曹书记在吗,好像今天没来吧。” 乔岩哼笑道:“这是什么话,难道我还骗你不成,要不你过去亲自看看?” 陶磊连忙摆手道:“开什么玩笑,看你心情不错啊,这是有好事?” “哪有那么多好事,汇报了几项工作,领导都同意了,让抓紧实施。” “哦,什么事?” 乔岩佯装看看四周,凑到耳边道:“给了我一千万的启动资金。” 陶磊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道:“曹书记给你的?” “这你就别管了,反正有钱了。” 陶磊对国投集团的事情格外关注,这也是王江勇特意安排的。据他了解,常委会定了给该公司拨两百万的启动资金,王江勇到现在都压着不给,突然又冒出一千万,不可能啊,每花一笔钱都得县长签字,难道绕过政府直接拨款了? 见陶磊好奇心这么重,乔岩会心一笑道:“我还有事,咱们改天再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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