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杨点头道:“乔岩,把你的心放到肚子里,我柏杨不是那种人。如果一开始想着就是玩弄她,也不会走到今天。正如你所说,她的单纯善良,细致体贴,温柔真诚深深地打动了我。” “我姥姥弥留那几个月,神志已经不清了,时好时坏的,根本不认识我们,我妈站到跟前愣是想不起来是谁,可偏偏就认识徐欢。我们要伺候,她死活不愿意,非徐欢不可。徐欢也是尽心尽力,无微不至,吃喝拉撒全都揽下来,包括洗衣服那些脏活都干。这些是保姆干的话,她一个护士从来没嫌弃,每天给擦洗身子,我姥姥身上一点异味都没有。临走时,还呼唤着她的名字。” “她的辛勤付出得到了我全家人的认可,事后我妈拿出五万元给她,死活不要,还说这一切是她应该做的。换做任何一个护士,都做不到她这样任劳任怨,勤恳敬业。我家人喜欢她,我也很喜欢,从一开始的感谢,到后来的欣赏,再后来爱上了她,这个过程是非常奇妙幸福的,是我从来没有过的感觉。”biqubao.com “说实话,我身边不缺女人,想嫁给我的多得是,但真正让我有结婚冲动的人只有徐欢一个。我们的事,我爸妈都知道了,他们很满意。我姥姥刚去世,等她满一周年后我们就结婚。到时候,你可得来啊。” 柏杨斯文儒雅,彬彬有礼,谦虚稳重,张弛有度,不是想象中的公子哥。听他这么一说,乔岩放心了不少,道:“我肯定参加啊,刚才都说了,我是她的娘家人。” “那我还得叫你一声大舅哥咯,哈哈。” 乔岩也跟着笑了起来,道:“聊了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方便透露吗?” 柏杨一拍脑袋道:“我的错,我的错,还以为徐欢和你说了呢。” 说着,拿出一张名片递过来继续道:“和你不必回避,我们家有家族企业,母公司在天津,我从美国留学回来进了总部,不想过那种按部就班的生活,正好夏州市有项目,何况我爸妈都在这边,就回来了。后来注册了环亚投资管理公司,自己单干,现在开发一个地产项目,还帮助总部代管着两个商场,一个酒店。环贸大酒店就是我开的,以后你去了直接入住就行。” 听完介绍,乔岩羡慕不已。人和人真的没可比性,有的人一出生就在罗马,像这种神话一般的人物只在电视里看到过,没想到有一天会出现在身边。问道:“环贸大厦的那家酒店吗?” “对,环贸大厦就是我们母公司的产业,不过我只管理酒店,其他的由我二舅的公司打理。” 乔岩瞠目结舌,难以置信,那可是夏州市最繁华的商业区,百福中餐厅就开在环贸大厦里面,这都能联系起来,其资产可不是一般的雄厚啊。 见乔岩不说话,柏杨似乎猜到了什么,道:“乔岩,我父母亲在体制内,按理说我不能经商的,所以我比较低调,很少和外人说起这些。我和徐欢从来不聊工作,就怕她心里有压力,只知道我有公司,其他的应该不知道。你暂时别和她说,随后我慢慢告诉她。” 乔岩有些失神,点头道:“放心吧,听了你的故事,甭说徐欢,我都有压力。像你这样的人物,我在现实中从来没接触过,你是第一个。” 柏杨端起茶杯抿了口道:“我算不了什么,用别人的话说,我投胎投得好,投到这样的家庭。要是出生在普通家庭,混得肯定不如你。另外,咱俩之间不存在这些,正常交往,不要想得我有多神秘,其实也是普通人一个,我也需要朋友。” “既然认识了,以后就别和我客气,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乔岩见时间差不多了,起身道:“行,晚上喝得不少,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怎么安排?” 柏杨跟着起身道:“不用管我们,计划去徐欢老家转一圈,然后就回夏州了,有时间了再过来看你。” “好,明天早上我过来送你们。” 出了酒店,正准备离开时,徐欢追了出来。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他道:“也不知该给你买什么,这是我织得围巾,送给你。” 乔岩看着她欣然接受,由衷地道:“徐欢,柏杨都和我说了,恭喜,以后就是省城人民了。” 徐欢眼眶湿润,两行泪瞬间流淌下来,咬着嘴唇欲言又止。乔岩赶忙为其擦掉道:“哭什么,这是好事啊,快上去吧,外面冷,别冻感冒了。” 乔岩转身的时候,徐欢忽然从后面抱住了他,哽咽着道:“哥,谢谢你,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其实你应该明白,我……” 徐欢想要说什么,乔岩立马打断,挣脱开道:“傻姑娘,说这些干什么。有些事不必说出来,藏在心里即可,快上去吧,明天早上我过来送你们。” 乔岩上车离开,透过后视镜看到徐欢在寒风中伫立着,看看一旁的礼物,一脚油门加速驶离。 回到公司,办公室和会议室的灯都亮着,乔岩瞄了眼,看到律师团队在抓紧修改公司内部方案,办公室主任鲁达居然也没走,看到他立马走出来道:“乔董,下午我跑了几家,已经协调好了,明天就能过来安装,做饭的大师傅也联系好了,从金安大酒店挖过来的,最迟后天食堂就能运行。” 看来今天下午的话起了作用,鲁达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想争取位置。乔岩微微颔首道:“行,抓紧时间落实吧。” 鲁达还想说什么,乔岩已经上了楼。正躺在床上玩手机的王天泽像触电般坐起来,箭一般冲了出来,赶紧为其开门。道:“哥,保险柜买好了,我都把资料放进去了。” 比起鲁达,王天泽机灵多了。他每天忙得要死,哪有时间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话只说一遍,剩下的靠个人领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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