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岩很乐意在潘志刚身上投资,先不说其他的,至少在办事方面真心诚意。前段时间提拔考察,若不是他压着火力顶着风险出手相助,恐怕这事就要泡汤。就凭这点,理所应当回馈感谢。 另外,乔岩市一级层面确实没什么关系,市领导够不着,一般人不顶事,潘志刚这种科长级别的无疑是最佳人选。对上能说上话,对下能管得住,乔岩这一级别的事还是能办妥的。 更为关键的,乔岩看中他身上的潜力,这不,马上是市委组织部副部长,有这样的人物在背后撑腰,有人想对他下手也有所顾忌。 张书堂也是他投资的一条长线,但这条线是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平时不能常用。再说了,毕竟是上下级关系,说话办事还得处处小心。潘志刚不一样,处成了朋友,一些小事由他出面摆平,轻而易举。 乔岩给解决了大事,潘志刚如释重负,心情一下子愉悦起来,道:“老弟,啥话也不说了,都在心里了,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开口。” 乔岩道:“真别客气,能和我开口,说明瞧得起我,以老哥的身份,有的是渠道,你上去了,对我也好啊,不说此事了。对了,这次金安县也会调整人吗?” 潘志刚摇摇头道:“暂时没听说,应该不会吧,去年才换届,没那么快。这次调整是微调,市领导可能要有大动作。听说市委冯书记急着想上副省长,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弄成。” 到了那个层面,和乔岩没多大关系,也不关心,又道:“市委巡察办苗春阳主任,熟不?” “你说老苗啊,没问题啊,怎么,想见见他?” 乔岩点头道:“嗯,我这不是刚到巡察办,还没来得及拜访呢。等合适时候,约出来吃顿饭。” “成,我来约,到时候告你。” 吃过饭,乔岩把潘志刚送回家,还想着赶紧赶回金安县,结果被王淑琴叫住了,带着设计师去新房那边忙活了半天,眼见时间不早了,又不好意思开口,实在没办法了,和其说明情况,王淑琴立马道:“怎么不早说,那赶紧回去吧,工作要紧,每次都这么麻烦你,实在不好意思。” 乔岩客气地道:“嫂子,应该的,只要我有时间,肯定会过来招呼,您放心吧。” 临走时,王淑琴又道:“小岩,以后别叫我嫂子了,叫阿姨。当然了,叫我嫂子很高兴,显得我年轻,但你和萌萌差不多大,听起来有些别扭。” “哦,行,王姨。” 乔岩马不停蹄赶回金安县,简单吃了口饭来到县委办,将从广州带回来的特产给了钟鸣宇一份。 钟鸣宇受宠若惊,急忙推辞道:“乔主任,你这出趟门子还惦记着我,收受不起。不用考虑我,给其他领导吧。” 钟鸣宇现在的角色,就是当年乔岩的位置,这个环节很重要,虽然起不了什么大作用,至少能提前知道一些内部消息,搞好关系非常必要。洒脱地道:“给你就拿着,和我客气什么,快收起来,别让别人看着。” 钟鸣宇塞进柜子里道:“乔主任,我能进了县委办,全仰仗你,要不是你当年推荐,轮不上我。所以,有什么直接安排就行,我就是你的兵。” 乔岩连忙摆手道:“别这么说,跟着曹书记好好干,以前的事都翻篇了。对了,今晚的客人什么来头?” 钟鸣宇摇头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曹书记今年七八月的时候去该公司考察过,他们公司老总也来过金安县好几次,都是单独会见。” 乔岩更加坚定了他的想法,道:“有该公司的简章没,我先提前熟悉一下。” 钟鸣宇从包里拿出一份递给他,南江东方实业集团,好虎气的名字,听着像是国企,实则是彻头彻尾的民营企业。简章上写着,该公司主营业务地产开发,桥梁建筑,规划设计等,旗下有五个子公司,是全省100强民营企业,还有各种国字号的荣誉。 是孤陋寡闻了,还是对方的水分太大,这么牛逼的公司至少应该听过吧,但这是第一次听说。 说话间,走廊里传来一阵骚动,钟鸣宇立马起身出去,只见几个穿戴精干的男子出现在门口。走在最前面的,身材微胖,肥头大耳,头发半秃,看样子倒像是官员。 钟鸣宇带着他们进了会客厅,回来道:“来了,前面那个男子就是东方集团董事长兼总裁常青山,你先坐着,我赶紧通知其他领导。” 不一会儿,县长王江勇和常务副县长付兴海一同出现,甩着膀子进了会客厅。乔岩随即也跟了进去,只见王江勇和常青山握手客套了几句,然后面无表情坐在那里,看样子,明显不想参加这个会。 很快,曹政军也到了。进门热情握手,坐下来道:“欢迎常总带队前来考察,金安县迫切需要这样优秀的企业和优秀的企业家投资兴业啊。” 常青山立马附和道:“曹书记客气了,早就听说金安县营商环境好,我们这次也是先过来看看,合适的话就安寨扎营,深耕发展。” “好,好,好!” 曹政军连说了三个好字,接下来开始了表演。常青山介绍了企业的实力和典型案例,其他人附和补充。总体说下来一句话,水分太大,牛逼过多。 其实在场的人都知道这是一场表演秀,不愿意拆穿而已。乔岩的注意力集中到王江勇身上,见他一开始神情恍惚佯装安静聆听,到后来屁股来回挪动,注意力变得不集中,到后来干脆拿出手机翻看着,用实际行动表明了态度。 等散会后,王江勇立马起身,连招呼都没打就走了出去。曹政军本想回头说几句,见王江勇不在,拉住付兴海道:“常总,有什么事你直接和付县长对接,具体承办的就和国投集团乔岩沟通,年前必须把规划方案拿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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