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新房,设计师早已在门口等候。一行人进去,王淑琴滔滔不绝讲起了她的需求。 这幢房子上中下三层,上面两层,下面一个地下室。而且装有电梯,上下直达。一进门,六米高的挑高客厅宽阔明亮,站在二楼的平台上更是大气磅礴,毛坯房都如此震撼,要是装修好了更加富丽堂皇。 地下室同样敞阔,停四五辆车都不成问题,而且可以打造属于自己的私密空间。乔岩做梦都想有这样一套房子,这也是努力的方向。 王淑琴和设计师火热沟通着,乔岩一直默不作声,装修这种事,每个人喜欢的风格不一样,还是少说话为妙。万一建言献策,装进来不合适到头来埋怨他,这不没事找事嘛。 “乔岩,你觉得怎么样?” 乔岩听到问话,颌首道:“我觉得您考虑挺周到的,阳光房,练功房都有了,我倒建议留出一间弄成书房,张书记回来也有自己的空间。还有地下室,做影音房并不实用,一年到头不见得看几次,还不如改成衣帽间,方便您日常起居。” 这点,说到王淑琴心缝里了,顿时喜笑颜开道:“对,改成衣帽间,换好衣服直接上车,这个主意好,你记下来,就这么办。” 一直聊到中午,随便吃了点饭,又去装修公司对接到下午四五点,最后心满意足地敲定了方案,一周内出效果图。临走时,乔岩特意记了设计师的电话,这次装修,多多少少得出点钱。 从装修公司出来后,王淑琴格外开心,道:“总算办了一件大事,乔岩,真是麻烦你了,大老远从金安跑过来,实在过意不去,要不晚上去家吃饭吧,嫂子给你做。” 乔岩连忙道:“您客气了,有事尽管吩咐就行,这段时间我和设计师积极沟通,让他尽快出图,方案定了后就赶紧施工,不过过年前应该住不进去。您放心,施工的时候我去现场盯着,保准让您满意。晚饭就不必了,我约了朋友,下次吧。” 王淑琴看着他频频点头,由衷地道:“有你这样贴心的人,我心里踏实。就是有点远,要不我和书堂说说,干脆把你调到市里来吧。” 乔岩一愣,不知其意,难道就为了方便她使唤?委婉地道:“谢谢了,好意心领了,有事您吱声就行,我肯定随叫随到。” 王淑琴又一番打量,没在强求,道:“好,有事一定要开口,和我别客气,就当是自己家人。行了,那送我回家吧,萌萌这个点该回去了,还得给她做饭,这么大闺女了,还没找到对象,快愁死我了。” 这话,乔岩没有接茬,开门迎上去,送回市委家属院。折腾了一天,看似在忙活,实则什么忙也没帮上。 乔岩看了看表,快要到饭点了,既然到了市里,索性把潘志刚约出来。经过几次的接触,俩人俨然成了好朋友。一打电话,爽快答应。这次说什么都不让安排,要带他去一个好地方。 在市委门口等了一个多小时,潘志刚提着公文包走了出来。乔岩冲其挥挥手,他左顾右盼穿过马路,异常警惕地环看四周,快速钻进了车。 乔岩知道他要说什么,直接道:“老哥,这是我兄弟,也是你的好弟弟,自己人。” 即便如此,潘志刚都极其谨慎,再三确认后道:“去大宁市。” 车子一路向南狂奔,一个小时后抵达大宁市。在潘志刚的指挥下,来到郊外一处偏僻的地方停了下来。尽管乔岩已做出解释,还是让王天泽先行离开了。等车子开走后,他语重心长地道:“老弟,不是我不信任你,主要是我的身份特殊,多一个人看见就多一份危险,见谅啊,都是为了生活。” 乔岩知道他的心思,解释道:“没事,想着咱俩要喝酒,找个开车的,方便点。” 潘志刚微微一笑,没有言语,带着他进了门。乘坐电梯来到六层,出了电梯走楼梯步行到八楼,站在门口值守的人员见到他顿时喜笑颜开,迎了上来道:“王哥,您来了啊,快里面请。” 进去后,别有洞天。外面看这栋楼其貌不扬,里面居然隐藏着如此灯红酒绿的小王国。里面装修极其奢华,在五彩斑斓灯光照射下更为迷乱。一群衣着暴露,身材傲人的小姐姐来回走着,弥漫着浓烈的荷尔蒙味道。穿过大厅时,一群美女齐刷刷鞠躬,叫着老板好。潘志刚撕下往日的伪装,变得贪婪而好色。 乔岩算是明白了,怪不得潘志刚如此谨慎,原来所说的“好地方”就是这里啊。既然把他带到如此私密的地方,看来真把他当自己人了。 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处包厢,潘志刚轻车熟路就坐,拉着乔岩坐到旁边,笑呵呵地道:“老弟,我很少带外人来这里,除非极其信任的人。经过几次接触,你是个可靠的人,我很乐意和交朋友,今天,可是把我的底牌都亮出来了,这诚意怎么样,哈哈。” 虽说男人都好色,但潘志刚如此大的反差,乔岩有些难以接受。平日里,正襟危坐,不苟言笑,开口闭口底线原则,俨然一副正人君子形象。突然卸下伪装,换上另一副面孔,着实让人大跌眼镜。 乔岩没表露出情绪,笑着道:“感谢王哥的信任。” 潘志刚一愣,开怀大笑指着道:“要不说我愿意和你交朋友呢,一点就透。这地方虽然安全,但鱼龙混杂,指不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在这里,我就是王总,你也改个姓,就要李总好了,哈哈。” 说话间,十几个女子一字排开走了进来,个个身材高挑,如花似玉,浓烈的香水味充斥着整个房间,让人有些心智发昏,眼花缭乱。 潘志刚大手一挥道:“老弟,你先挑。” 乔岩在ktv见过陪唱的公主,陪吃饭还是头一次见。他眯着眼睛扫了一圈,转向潘志刚道:“都漂亮,要不你先来?” “这还谦让什么,没那么多讲究。” 说着,潘志刚眼睛如雷达般来回扫射,挥了挥手示意换一批。等再进来一批,他一眼就挑中身材丰满且年轻漂亮的女子,拍着旁边的椅子,急切地让坐过来。 乔岩完全没心思,本想拒绝,结果潘志刚给他挑了一个,女子极其热情,立马扑了过来,挽着手臂紧挨着坐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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