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石安生在寻思,乔岩知道他动心了,故意把门关上,凑到跟前小声道:“石书记,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不想让村里那些人掺和,没规矩也不懂感恩。这事既然县里安排给乡政府,那就以乡里的规矩来,再怎么样,我也是乡党委副书记,能不和你一条心吗。等工程完工后,让高军给我留点买烟钱,就行了。”m.biqubao.com 听到此,石安生对乔岩刮目相看。看着挺正直的一人,居然也在动歪脑筋,隐藏得实在太深了。照此看,别人都说他跟着丁光耀赚了钱,不是谣言。 既然目标一致,臭味相投,那就是一路人。石安生慢慢放下戒备,心里冒出一个歹毒的计策,只要上钩,非整死他不可。淡淡地道:“既然这么说,乡里统一组织实施未尝不可,不过我劝你,不要在这上面动心思,上面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 乔岩嘿嘿一笑道:“放心,石书记,这只是大概测算,实际用不了这么多钱,能剩下不少。到时候,我留点买烟钱,给你也留出一部分。听说你家公子转眼就要大学毕业了,将来肯定留在大城市,总得买房吧。我也一样,现在很缺钱。还希望石书记给个机会,大人不记小人过,一起干吧。” 石安生自始至终没松口,摆出一副冠冕堂皇的姿态,还把乔岩好好教育了一番。离开办公室时,他嘴角不由得扬起微笑,这个老狐狸上钩了。 次日一大早,乔岩刚从厕所出来,看到院子里站着一个其貌不扬的男子,见了面就立马上前递烟,热情地道:“乔书记,我是高军,我姐夫让我来找您……” 乔岩仔细打量一番,接过烟将其叫进门,高军迅速将手里的一个黑色塑料袋子放到桌子上,呲着大黄牙一笑道:“我姐夫说了,你喜欢抽烟,先给你弄了两条,一点小意思。” 乔岩瞥了眼,当着他的面打开,两条软包中华,想了想推过去道:“我不喜欢抽粗的,拿回去吧。” “啊?我姐夫没说啊。那留着吧,给别人抽,明天给你弄两条细支的。” “别了,随后再说吧。” 乔岩拿出单子,递给他道:“看这上面的项目,你能做了什么?” 高军接过来贪婪地浏览了一遍,毫不客气道:“乔书记,我就是个万能胶,粘什么都成。大概看了下,都能做。你放心,绝不会给你丢人,保证让所有人满意。” 乔岩爽快地道:“行,不管你用谁,但必须按我的标准来,要是不符合要求,别到时候闹得不好看。” 高军点头哈腰道:“放心啦,都自己人,我懂得。事成之后,必有重谢,保准让你满意。” 乔岩看着他猥琐奸诈的表情,点头道:“好,懂事就行。这样吧,我一会儿召集村干部开个会,具体事务你去找村委主任王玉柱,把这两条烟给他拿去。” 高军立马明白,眼睛里冒着金子般的光芒。连连道:“他那边我备着呢,这就给你留着吧。” “算了,我不喜欢抽,留着也没用,把下面人打点好就行。” 吃过早饭,乔岩召集村干部开了个会,传达了县里的精神,听到这次上面专门拨款继续给王家沟投入时,一些人变得不安分起来,都想着趁机薅一把羊毛。 乔岩趁早断了他们的念头,道:“这次是由乡里组织实施的,村里搞好配合就行。按照分工,还是由玉柱叔牵头抓总,其他人具体负责某一项事务。放心,不会亏待大家的,我自有分寸。” 一时间,王家沟再次热闹起来。看着一拨又一波人进村又是测量,又是施工的,村民们再次把目光聚焦在乔岩身上,他们才不管县领导怎么想的,只觉得乔岩又给他们带来了福利。 王家沟变成工地,游客的体验立马下降,加上薰衣草开始枯萎,慢慢人变少了。乔岩不在乎这些,本来就是个噱头,干脆通过网络对外发布,由于施工暂停参观,明年再对外开放。 乔岩正和高军在现场沟通时,王大勇气呼呼地走过来,将其拉到一边道:“乔书记,你是啥意思,明知道我有工程队,不用我,居然用石安生的小舅子,咱村的工程,用外人算什么事。” 乔岩已经解释过了,没想到还胡搅蛮缠,耐心劝说了半天,始终无法理解,骂骂咧咧离去了。望着他的背影,这正是想要的效果。 中午吃饭时,乔岩把王天泽叫到一边道:“你和高军关系如何?” 王天泽摇头道:“和他不是太熟,据说和广安村的村长赵晓亮相当铁,怎么了?” 乔岩直截了当道:“安排你个任务,这两天没事就往他身边凑,喝酒打牌干什么都行,我想听他说什么话。有些敏感话题,可以录下来。玉柱叔那边,我打过招呼了,修路的工程你来负责,这样就有接触的机会。” 王天泽瞬间明白其意,笑着道:“明白,我知道怎么做。” 乔岩利用这次机会下了盘大棋,只要石安生上钩,稳妥将其拉下马。只要做得天衣无缝,将来绝不会怀疑到自己头上。就算怀疑,一切都晚了。 乔岩白天忙工程,晚上抽出时间写发言稿。能不能选上他作为发言代表,潘志刚至今没给准信,不管怎么样,不打无准备之仗,和曹政军一样,一切向着目标前行。 全省的发言代表只有八个,要想出彩谈何容易。其他地区选出来的,肯定是精英中的精英,强者中的强者,他又算得了什么。ppt汇报,制作成视频……把能想到的创新点仔细反复琢磨了许久,都一一否定。 最后,他放弃一切高科技手段,决定脱稿进行发言。以讲故事的形式娓娓道来,或许这样更有吸引力和感染力。都是他亲自参与的事,压根不用打草稿,还不是信手拈来。不过,这么重要的场合,列个提纲是必要的。还得选取几个比较感人的故事,用来支撑整个发言过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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