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景阳市的路上,姜甜心情很愉悦,脸上时不时洋溢着笑容,还跟着音响里的音乐附和哼唱。乔岩用余光看着她,无法猜透她的心思。 “对了,我们下个月初正式上班,我还不知道市文旅局在什么地方了。” 乔岩盘算了下时间,道:“那快了,不到半个月。我也没去过,一会儿咱们过去看看,提前熟悉一下。单位有宿舍吗,是不是还得租房子?” 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姜甜坐起来道:“对哦,我没考虑这些,应该有吧,到时候再说吧。” 乔岩道:“不打无准备的仗,到时候考虑就晚了。即便有宿舍,也不可能是单间,和别人混住。考虑到生活方便,直接租房子吧,今天下午就把这事也落实了。等过阵子,我们买套房。” 姜甜紧紧地握住乔岩的手,十指紧扣,幸福地道:“乔岩,你对我真好,能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选择。” 乔岩回头一笑道:“那你还吃醋吗?” “哼!” 姜甜高傲地一扬脸,喃喃地道:“我才不吃醋呢。她艾琳长得再漂亮,那也是想想罢了。我把你牢牢地拴在身边,让她吃醋去吧。”biqubao.com 正说着,乔岩手机滴滴响了。姜甜眼疾手快,立马拿起来,熟练地解开密码,翻看着他的微信惊呼道:“啊?你们昨晚还放烟花了,真是的,这么美好的瞬间错过了,都怪你。” 乔岩瞟了一眼,只见有人在他们建的小群里发图片。不一会儿,姜甜笑容凝固在脸上,一言不发生气地把手机伸到脸前,看到他和艾琳喝交杯酒的照片,旁边还有人鼓掌起哄,顿时心里一紧,连忙道:“别当真,开玩笑了。” 姜甜气鼓鼓地道:“有这么开玩笑的吗,交杯酒和谁都能喝吗,你那些同学真的太过分了,思想素质堪忧,你以后少和他们来往,尤其是那个高世鹏,再也不想见到他。” 说着,姜甜又找到艾琳的微信头像点进去,看了那段文字气得身子都在颤抖,阴阳怪气地道:“酸不溜秋的,还我永远忘不了这次浪漫,太恶心了。半夜三点多发微信,你说,你俩昨晚是不是在一起了?” 姜甜翻看他的手机,乔岩并不在乎,反正也没什么秘密,可又来这股劲,有些接受不了。耐着性子道:“姜甜,我已经和你解释得很清楚了,能不能别闹了?” “好,我姑且相信你一回。”说着,直接把艾琳的微信给删了,将手机放回原处。 姜甜的举动,不停地在挑战乔岩的底线。他不想把事情搞复杂化,没时间也没精力因为这些问题纠缠。谁知,姜甜又问道:“我问你,你和白雪谈恋爱的时候,有没有上过床?” 乔岩一脚踩住刹车,俩人随着惯性前倾,姜甜毫无防备,惊慌失措地道:“你疯了吗?” 乔岩靠边停车,郑重其事地道:“姜甜,谁都有过去,没必要纠缠着不放,这么长时间来,我问过你的过去吗,一次都没有。另外,我和白雪没谈过恋爱,更没你说得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就算有要怎么样,我得跪下和你磕头认错吗?” 见乔岩凶巴巴的表情,姜甜吓呆了。良久道:“我就是随口一问,有必要凶我吗?我在乎你才这么问的。” 乔岩歪着头点燃烟,重重吸了一口,望着前方道:“今天你妈说的话,你应该听到了。对我的态度和之前判若两人,截然相反。言语里的嘲讽,表情传递出来的瞧不起,让人很不舒服。我不想和你争吵,如果觉得我没本事,或者说配不上你的话,你做选择吧。” 姜甜愣怔在那里半天没回过神,过了许久道:“乔岩,你怎么能这样呢,我妈那是关心你,希望你能早点离开村里,有错吗?还有,你早就答应过说往市里调,为何迟迟没有动静,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乔岩轻轻哼笑,没做任何辩解,发动了车继续行驶。这是个无休止的话题,争论下去只会再次激化矛盾,他不想针对这些毫无意义的话题去据理力争,永远找不到答案。 让他感知的是,姜甜确实变了。变得功利,变得胡搅蛮缠,还是当初那个乖巧可人的姜甜吗?不知是伪装的太深,还是随着时间推移在慢慢改变。 见乔岩神色严峻不说话,姜甜声音变得温柔起来,道:“乔岩,不管是我,还是我家人,都是为了我们好。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也清楚你受了不少委屈,可想到将来的生活,不应该去努力改变吗?” “好,我会努力的。” 乔岩再次选择了隐忍和妥协。 尽管闹得不愉快,乔岩还是兑现了承诺,直接全款买下了一台红色宝马320。由于颜色特殊,半个月后才能提车。又去市文旅局看了看,在附近租了套单元楼。路过银行的时候,转给她六十万,她哥买房子的首付和他妈租店铺的租金。 回到金安县,已是晚上七点多。乔岩再次征求她的意见,去不去吃饭。她的态度很坚决,只好将其送回家。 来到宏图国际大酒店,一家人早已到场。乔菲语调怪异地道:“果然是娶了媳妇忘了娘,答应请我们吃饭,结果让我们等你。怎么,给你女朋友赔礼道歉去了?” 乔岩狠狠瞪了一眼,坐下道:“少说几句没人把你当哑巴。” 当着父母的面,乔菲直言不讳道:“在哪受的气,往我身上撒。我就不喜欢那个姜甜,你看她做作的样子,表面看着清纯可爱,实则心机很重。昨天下午当着那么多的人面给你下不来台,要我早就一巴掌上去了。” “她姑姑不是不同意你们吗,还找妈谈过两次话。什么东西,你在县委办时怎么不说这样的话,现在看你落魄了就急不可耐地让你远离。要我说,趁早分了。又不是谈对象,结婚可不能讲究,娶了她以后有你好受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11/7394037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