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线提拔_第610章 卸甲缴械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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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省市一级,提拔个科级干部,再简单不过,只要你安分守己不出格,时间到了顺理成章提拔。要再往上走,处级领导都是一抓一大把。
  可到了县一级,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是碌碌无为的普通科员,能混到科一级,已经是人上人了,到退休能混个正科待遇,凤毛麟角。从这点上,乔岩短短一年内走到了许多人前面,他不贪心,更多是感恩。
  乔建军投向坚毅的眼神,颔首道:“我不太了解你们官场的规则,但你能这样想,我很欣慰。过多的道理不多讲了,想必你很清楚。我想说的是,做人,不能被暂时的困难打倒,而应该坚强地站起来,好比打仗,退缩是逃兵,前进是英雄,成与败在一念之间,一旦犹豫徘徊,将是万丈深渊。”
  “你爸我没本事,没给你们创造好的条件,但看着你们成长起来,打心眼里开心。你性格沉稳,骨子倔强,相信你能正确面对。强者从来不抱怨环境,只要足够强大,牛鬼蛇神自然近不了身。”
  记忆中,父亲很少和他讲大道理,最近的一次,是考上大学那年。父爱没有母爱那样细腻,却总有一股力量支撑着,朴素的言语里,是对他的厚爱。
  乔岩看着如钢铁般的父亲,频频点头道:“爸,放心,你儿子不会被打倒。”
  “这就对了嘛,做好自己就行,不要在乎别人的眼光和言语,除了自己家人,没人盼你好。下去以后好好工作,农村是广阔的舞台,磨炼一下对你是笔宝贵的财富。对了,我问你,佳佳她母亲还没找到吗?”
  张桂枝的死,乔岩没告诉父母亲,避开眼神道:“还没,怎么了?”
  乔建军弹了弹烟灰道:“儿子,我们不是不喜欢佳佳,但她在咱家终究不是事。如果是亲孙子,我认了,可毕竟是……我在家闲了大半年了,很无聊,还是想干点什么,可佳佳在,什么事都干不成。”
  乔岩明白其意,直接把实情告诉了父亲。道:“爸,佳佳很可怜,父亲在坐监狱,母亲又莫名其妙死在异国他乡,她还是个私生子,两边家人谁也不管,遇到这种情况,我能袖手旁观,坐视不管吗。”
  “当初,王雅已经劝我别多管闲事,直接交给警察,警察自然有办法处理。可您想过没有,她可能被送到福利院,也可能找到她母亲的亲人监护,难以想象她的童年是什么颜色的。既然走进了咱们家,说明有缘,我们不能轻易抛弃她。”
  “我知道,她的出现打乱了家里的节奏,可毕竟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啊。”
  听完佳佳悲惨的遭遇,乔建军五味杂陈,良久道:“儿子,我不是不养,主要是考虑你。开始时和别人说是你堂姐的女儿,还有人相信。最近一段时间,外面已经开始疯传,说佳佳是你的私生女,说得极其难听。人言可畏,对你不利啊。”
  乔岩冷笑一声道:“我这一倒霉,什么杂七杂八的事都出来了,我无所谓,您刚才不是说不要活在别人的眼光里吗,随便他们怎么说。”
  乔建军欲言又止,半天道:“这是两码事,别的不说,要是传到姜甜她家人耳朵里,他们会怎么想,你怎么解释,就算姜甜相信,她那个当副县长的姑姑能相信吗?”
  乔岩心里乱糟糟的,道:“爸,姜甜不是那种人,我会和他们解释的。但是,佳佳的情况只有咱俩知道,不要和外人说,我们要尽可能地保护她。”
  乔建军注视半天,叹了口气道:“好吧,你是成年人了,事情你来把握,我们肯定全力支持你。”
  谈话结束后上了楼,乔岩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他没想到,别有用心之人这么快就拿佳佳攻击他了。这件事很简单,只要说明真相,立马能堵住某些人的嘴,可是能说吗?蔡小虎干的那些烂事倒无所谓,反正都这样了,可佳佳是无辜的,要是伤害到她幼小的心灵,无法想象会造成什么恶果。
  父亲对他从小到大言传身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心地良善是人性的使然,心存良知是做人的底线,但不代表没有獠牙,如果谁敢挑动他的神经,冒犯他的家人,拼尽全力也要殊死搏击。
  长久以来,利益集团的打击报复,暗里使坏,乔岩为了不打乱丁光耀的治县节奏,选择了隐忍。而他们干得那些坏事烂事,件件都令人发指,够枪毙十回的。他手里掌握着模棱两可的证据,只要下定决心去追查,绝对能查到意想不到的收获。
  张书堂车祸,丁晨被绑架,虽然查到了真凶,可幕后指使到现在都是谜团。黄正昆上亿资产被转移,牵扯到蔡小虎案件的各路人马,涉案人员到现在都逍遥法外。还有王晓飞在狱中突然死亡,黄正昆莫名发疯,这是突发偶然事件吗,背地里到底藏着多么龌龊肮脏的交易,难以想象。biqubao.com
  这些事,丁光耀全都清楚,甚至知道背后人物,但为了金安时局的稳定,没有去彻查。一旦查起来,不是他能所控制的。领导不发话,乔岩就算再神通广大,也不能私自调查,何况已经离开了纪委队伍。
  丁光耀的隐忍和放纵,换来的是自己被清算驱逐,而那些十恶不赦的利益集团却平安无事,继续招摇撞市。乔岩甚至怀疑,林福东突然倒台,和这些人有一定关联。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乔岩已经告别了金安的权力中心,就算有再多想法,手中没了权力,好比一只打脱牙放归深山的猛虎,空有猎杀黑熊的野心,奈何失去了尖牙和利器,心有力而不足。
  他们如此着急将其调离县委办,直接打压到偏远山村,除了泄私愤,更多的是害怕,害怕乔岩手里的证据对他们不利,害怕突然来个猛烈反击,提前卸甲缴械,解除威胁。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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