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得到肯定的答复,姜甜心里依旧不踏实,又道:“如果她晚上约你吃饭,你去吗?” “去啊,带你一起去。” “我才不去呢,你们都是领导,我一个小记者,都不知说些啥。要是没啥事,能不能多陪陪我,我们都好长时间没见面了。” 人和人的差距在哪,是骨子里的卑微,还是思想上难以冲破的芥蒂,姜甜毫无底气和白雪相比,更无法融入乔岩的生活。长久以来,一直有阶层一说,当真正身处某个阶层的时候,才发现不无道理。 乔岩目前虽是不入流的小官,但在县里的社会地位逐步提升,甭说什么书记局长了,就是县领导都得给他三分薄面。要是他再狂妄一些,所拥有的权利和资源绝对是旁人无法相比的。 工作归工作,生活归生活,在爱情方面,乔岩还是坚持心中执念,无所谓什么阶层,更在乎心中的感受。看着她可怜楚楚的样子,拍了拍屁股起身道:“走,咱们去海边。” 姜甜开心地蹦起来,换上提前准备好的花花绿绿裙装,戴上插花的编织帽,挽着乔岩的手臂向海边奔去。 如今是南海市的旅游旺季,沙滩上的人比石头都多,各式各样的人什么都有。有拿着丝巾在空中飘荡拍照的大妈,有一家三口嬉闹的家庭,有穿着比基尼露着大长腿的小姐姐,还有像他们一样依偎在一起的情侣。 远处,大海湛蓝,云卷云舒,帆船飘荡,海鸟曼舞;近边,柔软沙滩,海风轻抚,追逐奔跑,欢声笑语。乔岩第一次来海边,今天终于见识了什么叫海阔天空。 站在沙滩上远眺,再浮躁的心也能顷刻安静下来,涤荡着心灵,净化着灵魂。在感叹大自然神奇之际,才发现自己多么渺小,如沙粒,似尘埃,在一望无垠的大海面前根本不值得一提。 还没到海边,姜甜已经急不可耐了,脱下鞋飞奔而去,高喊着大海,我来了。 姜甜踩着绵软的沙滩奔跑在落日余晖中,到了海边情不自禁跳了起来。裙摆随风起舞,肢体柔软似水,笑容甜美灿烂,美得如同一幅画,与蔚蓝的大海融为一色,引得旁人纷纷驻足欣赏,还有人拿着手机拍视频。biqubao.com “乔岩,快来啊。” 乔岩提着鞋快步跑了过去,姜甜拉着旁边的旅客,给他俩拍了第一次合影。照片中,俩人笑容荡漾,乔岩笑得有些不自然,可能长期身处不苟言笑的官场中,已经忘记怎么笑了。不过在姜甜的感染下,他似乎找回了丢失的快乐。 一番嬉闹后,两人乘坐快艇体验了一把海上驰骋,又去海岛上感受了一把潜水,与海底生物来了次亲密接触。返回海边的时候已经天黑。 准备回住所的路上,乔岩忽然看到白雪一个人手托着下巴坐在沙发上,依旧穿着第一次见面时的白裙,短发轻抚,眼睛迷离,透着一股淡淡的忧伤和孤独,仿佛在回想什么。 乔岩本打算不惊扰她,没想到对方看到了他们。起身打了声招呼,走到身边看着他湿漉漉的头发,裸露在外结实有型的胴体,姜甜依偎在手臂上,十指紧扣,格外甜蜜。她脸上露出一丝略显尴尬的笑容,收回眼神看着他道:“去玩了?” 不等乔岩回答,姜甜没心没肺地抢先回答道:“白部长,我们坐了快艇,又去潜水,可好玩了。” 白雪目光转向姜甜,笑了笑道:“你就是姜甜吧,来了就听说了,果然人如其名,漂亮又甜美。” “谢谢白部长,我可不敢和您比,您才叫大美女呢,尤其是气质,在您面前,我就跟傻白甜似的。” 白雪悠然笑了起来,捋了捋凌乱的头发,又看着乔岩道:“宋总今晚在5号院设宴隆重款待咱们,听说是海鲜大排档,你们不去?” “是吗,宋总没说啊。我们就不去了,随便吃点就行,你怎么不去?” “我……” 说话间,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乔岩掏出来一看,是关宏志的,好奇地问道:“关总也来了?” “不知道啊,没听说。” 乔岩接了起来,果然猜的没错。关宏志一通忽悠,不去都不成,只好答应。 刚挂了电话,白雪的手机也响了起来,彼此相视一笑,心领神会。 接完电话,白雪无奈摊了摊手道:“关总太热情了,盛情难却,那走吧。” 回去的路上,一句话都没说。快到分别时,白雪主动道:“我回去换身衣服,那咱们待会儿见。” 看着她长裙飘逸的背影,乔岩心里五味杂陈。一旁的姜甜看在眼里,抓得他更牢了,道:“你心里还有她,是吗?” 乔岩回过神,搂着肩膀道:“别胡思乱想,正常的同事交流,总不能不理吧,我已经有了你,怎么可能三心二意呢。” 在白雪面前,姜甜始终没有底气,甚至有些露怯。她更害怕失去乔岩,毕竟喜欢他的女人那么多,她一直认为他俩走到一起是幸运,所以更加在乎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她非常清楚,有些话不能一直挂在嘴边,而是想办法抓住他的心。 姜甜回去了洗了个澡,又换了件白色的长裙,似乎与白雪在争艳。乔岩没想那么多,拉着她来到5号别墅。这里比他们居住的更阔气奢华,三层后现代风格堆叠别墅,足球场那么大的草坪,篮球场般的游泳池,楼下架着冒着烟火的烧烤架,几位领导入乡随俗换上了花衬衣,正坐在遮阳伞下面侃天侃地。感觉这不是来开会的,倒像是来度假的。 宋文琦这回下足了成本,乔岩偷偷问了下服务员,像他们住的别墅,淡季一晚上一万左右,旺季价格每天调整,最高是能上十万。这次消费少说在五十万以上,还不包括其他付费项目。 这点钱对于宋文琦来说不算什么,尤其在金安投资的煤矿开始生产,如同印钞机般哗哗流入,要是按照现在的行情,用不了多久就能收回成本,剩下的全是利润,还不赚个盆满钵满。 这次书记县长都来了,如此机会实属难得,更得卖力表现。甭说几十万,几百万都舍得豪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11/7394016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