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缠绵悱恻之际,乔岩的手机又响了。本不想中断这美妙时刻,他冥冥感觉是丁光耀,中止手上的动作,慌忙掏出来一看,果然直觉没错。和姜甜嘘了一声,接了起来。 “再有一个小时我就回去了,让食堂给我弄点饭。另外,通知王县长,任部长,还有童伟,去我房间开会。” 丁光耀简直工作成魔了,丝毫不给他留喘息的机会。联想到刘志民的话,今晚看来要连夜作战了。他不敢怠慢,起身逐个电话通知。等安排妥当,回头看着脸色红润的姜甜,露出些许无奈表情。 姜甜突然捂着嘴巴噗嗤一笑,环腰抱住道:“没事,工作要紧,我们以后有的是机会,你送我回家吧。” 乔岩搂着她一通狂吻,恋恋不舍上了车。来到楼下,姜甜饱满深情地望着他,又扑了过来,如胶似漆,炽热猛烈。有了肌肤之亲,爱情的种子在彼此心里生根发芽,更加难舍难离。 下车后,姜甜牵着手不愿松开,正当话别时,一束刺眼的车灯光射了过来,姜甜欲松手,乔岩则紧抓不放,道:“怕什么,我们是光明正大的,又不是偷偷摸摸的。” 不一会儿,车停了。下来一个中年妇女,看到俩人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乔岩认出了她,县教育局局长姜丽芳。 姜甜赶忙走过去抱着手臂道:“姑,你怎么来了?” 姜丽芳看着姜甜红彤彤的脸蛋,再看看一旁的乔岩,瞬间明白了,难以置信道:“你们,你们……” 姜甜将乔岩拉到跟前,开心地道:“姑,隆重给你介绍一下,我男朋友乔岩,你应该认识吧?” 姜丽芳脑子乱哄哄的,始终不敢相信,目光移向乔岩,试图寻求答案。 乔岩同样投去疑惑的眼神,他的疑惑在俩人的关系。记得姜甜说过,她姑姑是姜丽芳,可又说她父亲是独生子,从姓氏上看没问题,这又是啥复杂关系。 先撇开这些关系,乔岩对姜丽芳的认知,是他母亲从上川乡中心校调回来县实验小学,当然这是丁光耀安排的,作为局长遵照执行即可。再有就是,董敬国想让他做上门女婿,姜丽芳还专门找到母亲做思想工作。她震惊的,或许没想到和她侄女走到了一起。 乔岩微微一笑,点点头打了声招呼。 姜丽芳有阵眩晕,手扶着脑袋缓了会儿,没有理会乔岩,拉着姜甜往楼梯口走去。 姜甜回头扮了个鬼脸,洋溢着甜蜜的笑容和乔岩挥手道别。 直到姜甜出现在阳台上,乔岩才依依不舍离开。临走时,他拿了两条烟和一杯酒给了门房赵大爷。看到好烟好酒,可把赵大爷高兴坏了,念念有词夸赞不断。作为回馈,死活塞给他一条下午钓的鱼。 回到宾馆,乔岩直奔餐厅。见到他,大堂经理王科堆着笑脸立马凑了上来,异常恭敬地道:“乔主任,您放心,饭都准备好了,丁书记立马就能吃。” 任超走后,暂时没任命新的经理,王科暂时主持工作。他见识了乔岩的威力,比之前更加卖力气,倒不希望向任超那样再返乡镇当镇长,最起码顶替经理的位置吧,眼前的乔岩就是他的贵人。 宾馆与其他酒店不一样,是正儿八经的正科级事业单位,隶属于机关事务管理中心。看似单位一般,手里没实权,却是肥得流油的部门,管着县领导的吃喝拉撒,那猫腻可想而知。 此外,又能每天在县领导跟前晃悠,远比一些部门更有优势。 乔岩来到厨房,看到还是小米稀饭,馒头咸菜,将手中的鱼递给王科道:“王经理,老板虽然说喜欢吃粗茶淡饭,也不能一年四季都如此吧。去把这条鱼炖了,熬成汤。” 王科慌张接了过来,忐忑不安地道:“乔主任,以后您的多指点,老板的饭确实很难做。我们也想变着花样做,可他不吃啊,哎哟,真心太难了。不像王县长,没啥忌口,就喜欢吃肉,尤其喜欢吃牛羊肉,这不,今天刚买了三十斤牛肉,让以后每天早上煎牛排,晚上喝羊汤。” 听到此,乔岩反讥道:“王经理,这是王县长比丁书记重要咯?” “不不不,乔主任,千万别误会,没那意思。” 王科急得快哭了,乔岩没好气地道:“你就是干这个的,就要想办法琢磨领导心思。他是从农村出来的,就活该吃粗茶淡饭吗,为什么喜欢喝小米粥,那是胃不好,并不见得不喜欢鸡鸭鱼肉,你得想办法引导他。” “比如说鱼,不要红烧,就清蒸或熬汤。现烤的烧饼掰成小块,泡到鱼汤里,又美味又新鲜。再比如鸡汤,里面放点党参,红枣,枸杞,你和他说是补的,能不吃吗?你呀,不成天琢磨工作,都不知在想些什么。要是这样下去,还指望经理位置,够呛。” 乔岩这么一说,王科醍醐灌顶,一拍脑门道:“多谢乔主任指点,我这就安排去做。” “等等!” 乔岩拉到门外小声道:“把这个厨师换掉吧,多花点钱请个好厨师,又不是花你的钱。把老板伺候好了,这才是你该走的门道。” “好好好,我立马就换,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以后别嫌我烦,随时请教您。” 安顿好厨房,乔岩回到1号楼,刚进门被组织部长任晓川叫住,手里提着公文包,一如既往地神神秘秘。 “任部长,丁书记还在路上,回来了先吃饭,要不您先来我房间坐会儿?” 任晓川看了看表,大手一挥,跟着进去。 乔岩为其泡好茶,递上烟,看到他心神不宁的样子,估计在为自己的事担忧。 按理说,他又什么好担心的,每天跟着丁光耀,工作兢兢业业,踏踏实实,只要不出差错,顺理成章前进。 之前有人传,张书堂上县委副书记,这不他已经当县长了,这个位置轮也该轮上任晓川了。或许他还有更大的想法,不是乔岩能想象到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11/7394014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