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乔岩洗了个热水澡,从冰箱里拿了瓶饮料,光着膀子舒舒服服躺在客厅沙发上。 全城已供暖,外面气温逼近零度,而家里二十三四度,温度和初夏差不多。乔岩最喜欢冬天,屋外冰天雪地,寒风呼啸,屋内温暖舒适,无拘无束。白天的时候,坐在阳台上晒着太阳喝着茶,边看风景边看书,好不惬意。 就在刚才和赵大爷聊天的间隙,姜甜发来n条微信,她始终不敢相信今晚发生的事情是真的,一再追问是不是哄她开心。俩人拢共见面不超过五次,在互相还不了解对方的情况下就确定了关系,确实有些快。 乔岩自己也不敢相信,鬼使神差居然答应了。毕竟感情不是儿戏,如果深入了解后再发现彼此不合适,一切都晚了。 他没想那么多,更相信直觉和眼缘,姜甜已经走进了他的心里,这点就足够了。 这算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二次爱情,来得这么快,又来得这么晚。没有欣喜若狂的激动,反而很平静淡定,或许,随着年龄的增长已经对爱情失去了狂热和躁动。 其实心里很清楚,在最美好的年华,已经把所有的激情投入到前女友叶婷身上。如今心智成熟,更加理性,面对爱情更多的是责任。 大学时谈恋爱可以奋不顾身,无所畏惧,而现在,不得不面临诸多现实而世俗问题。 首先是他父母,嘴上说不干涉他的婚姻,心里也期望他找一个条件好的,各方面都优秀的。他们家单门独户,势单力薄,想要出人头地,混出个模样,找一个家族势力强大的,财大气粗的,势必会如虎添翼。换句话说,没人敢欺负。 乔岩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但叶婷她们家对他的伤害是无法抚平的。在她父母眼里,打心眼里瞧不起他家,总觉得占了她家便宜,后面发生的事情也不足为奇了。 赵旭东不也是活生生的例子,不管他多努力,始终在马长江家里抬不起头。 前车之鉴,乔岩如惊弓之鸟,他不想再重蹈覆辙,更不想赴汤蹈火。男人的底线是尊严,被人肆意践踏,那滋味苦不堪言,一旦贴上了标签,终身携带,无法褪去。 诚然,有的人无所谓,巴不得吃软饭,不需要奋斗即可坐享其成。而他做不到,哪怕混得很一般,过得很平庸,至少心里舒坦点,何况未来如何谁能一锤定音。 姜甜家曾经辉煌过,而现在还不如他家。何况没有工作,他母亲那关就怕过不去。虽是人民教师,思想上仍旧封建保守。 另外,他还要面对社会的世俗眼光。一旦传开,指不定如何评头论足呢。 这是他这边,姜甜父母会不会同意还是另一说。 一切才开始,走一步说一步吧。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任超打来了电话,乔岩立马坐了起来。 “乔主任,还没休息了吧?” 任超态度很诚恳,乔岩点燃烟道:“没呢,还顺利?” 任超声音沙哑道:“还行,正在处理。我们家那些亲戚,被我劝说回去了,还有一部分人,我和福盛集团的魏大龙沟通后,答应给他们安排工作。剩下一小部分,油盐不进,就是要闹事。请示你一下,看动用武力行不行?” 任超很聪明,表面上征求乔岩的意见,实则在探丁光耀的态度。乔岩当然不会随便表态,道:“任镇长,丁书记火线提拔你,就是充当灭火队员,如何灭,考验你的智慧和胆魄,指望别人出谋划策,谁都靠不住。” “我可给不了你什么意见,你和刘志民书记商量着办,妥善解决即可。再说了,丁书记不是安排陈书记具体负责吗,有什么想法可以请示他啊。” 任超叹了口气道:“但凡有办法,我也不会请示你。刘志民精得跟猴一样,我去了立马退缩在后面,说是全权由我负责。至于陈书记,哎,不说了。” 乔岩能体会到他的难处,道:“任镇长,这件事呢,市委冯书记知道了,责令丁书记立即处置并上报处理意见。作为领导,他们不管过程,只要结果,只要你在可控范围内,用什么手段都不为过。今晚务必攻下来,有难度吗?” “难度肯定有,若不然也不会拖这么长时间。其实,剩下的矛盾很简单,他们就想让释放邓海龙。据我了解,他公安厅的三哥在四处活动,不惜动用各种关系在努力,不知哪位省领导还给市领导打了电话,哎呀,这关系太复杂,我也不好把握。” 乔岩不假思索道:“我觉得你想多了,如果有什么想法,丁书记肯定会和你通气的,他都没什么,你担心什么。怎样想的怎样办,这时候优柔寡断,可辜负了丁书记对你的信任啊。” 听到此,任超咬牙切齿道:“行了,我知道怎么做了。忙活一天了,还没来得及感谢你了,等办完这件事,一定隆重感谢你。” 乔岩连忙道:“咱们之间不存在,只要把事办好就行。县里是什么情况你也知道,下一步还会更激烈的。你不单单是要解决好眼前的事,后续也要保证稳定,要制就制得彻底,不能留任何隐患。” “好的,明白了,再次感谢。” 福田镇历来就不太平,矛盾重重,利益纷争。丁光耀没出手之前,长期被邓氏兄弟盘踞控制着,好不嚣张狂妄。镇政府都不敢招惹,反而沆瀣一气,打成一片,成了他们的帮凶。 邓氏兄弟敢如此肆无忌惮,完全仰仗在公安厅的老三邓海昌。公安系统有人,而且通天,谁敢把他们怎么样。事实也如此,不仅下面的官员巴结,就连县委书记县长都包庇,长期以往让他们飞扬跋扈,无法无天。 丁光耀之所以敢动他们,必定是深思熟虑,反复思考的。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直接来了个釜底抽薪,端了老窝。而且顶着巨大压力和邓氏兄弟正面硬刚,这份胆识和魄力让人敬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11/7394012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