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自己的意见,几乎被丁光耀采纳,乔岩心里特别痛快。至少证明他不仅仅是服务员,在全县的一些大事要事上能发挥参谋作用。间接说明,他在一步步走向成熟。 全部安排完后,丁光耀道:“今晚我就不回金安县了,你回去暗中盯着,不需要抛头露面,更不要暴露我的行踪。我倒要看看,他们这场大戏如何往下唱。” “好的。” 乔岩一直想不明白,陈云松一而再再而三挑起是非,而且手里掌握着大量证据,直接可以将其干掉,丁光耀为什么不出手?是顾及同僚情谊,还是另有隐情? 这个人不除,金安县永无安宁之日。 半路上,丁光耀又问道:“你说黄正昆疯了,真的疯了吗?” 回到这个话题,乔岩说出自己的想法,道:“我想,有的人希望他疯,他自己也想疯,或许只有这样才能保全吧。若不然,就是王晓飞的下场,死在看守所。” 丁光耀眉头紧蹙,思忖许久又道:“他的钱真的被转移了?” “前段时间我见过黄正昆,他亲口说的,具体什么情况,我没有深入了解,想必公安掌握内情吧。” 丁光耀没再说话。 走到一半时,高速公路因雨雪天气临时封控,只好下了高速走国道。越往南走,路上的积雪越厚,这场雪下得够大。平时只用三个小时的路程,今天用了七个小时,到了景阳市已是下午三点多。 乔岩将行李提上楼,临走时丁光耀突然叫住他,问道:“你和李海丰女儿是同学?” 乔岩一愣,想必对方知道了实情,颔首道:“大学同学,不是太熟。” “哦。回去的路上慢点。” 丁光耀在他肩膀上拍了拍,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什么都没说,什么都说了,这一举动是莫大的信任和鼓励。 回去的路上,乔岩心情格外高兴,将音乐开到最大,一路高歌回到了金安县。此外,他约了姜甜和徐欢吃饭,如此天气,吃火锅再合适不过了。 回到金安县放下车,俩人步行来到提前订好的火锅店。进门时,吴凯突然停止脚步,颇为紧张地道:“哥,我有些紧张,你说徐欢能看上我吗?” 看着他的样子,乔岩笑了起来,拍着肩膀道:“亏你还是军人出身,这点出息都没有。女人嘛,最怕死缠烂打,今晚给你提供这个机会,以后就得靠自己了。走吧,吃不了你。” 吴凯脸唰地红了,紧张地双腿都在发抖,来到包厢,姜甜已经到了,见到乔岩顿时兴奋地跳了起来,要不是吴凯在场,估计就扑上来了。 姜甜接到乔岩的邀约,正在上班的她立马心不在焉,等不及下班,悄悄溜回家里,把衣柜里的衣服全部拿出来,一件一件挨着试了个遍,总觉得不满意。选来选去,最后挑了件夏天的紫色碎花裙。然后坐在梳妆台前精心化了个妆,直到心满意足后,外面套了件长款羽绒服开心出门。 乔岩也发现姜甜与往日的不同,平时素面朝天,多以运动装为主,扎着马尾辫青春无邪。今天,这么冷的天居然穿上裙子,化了精致的妆容,还扎了两条可爱的麻花辫垂在肩上,如同换了个人,简直太漂亮了。 姜甜脸蛋很小,脖颈修长,乌黑明亮的大眼睛如星辰般璀璨,微微翘起的鼻头,樱桃般的小嘴,笑起来荡漾的纯洁和天真,似江南柔水,又如星河明媚。 她个头不高,身材匀称,穿上长裙,露出如藕般的白皙双臂,舞动的手指柔软轻巧,仿佛画里走出来的仙子,撩动着乔岩的心弦。 刚才见面,乔岩确实有些心动。等他落座后,正准备脱衣服,姜甜连忙站起来,贴心地接过衣服挂到旁边的衣架上,还不忘抚平褶皱。 坐下后,她拆开乔岩的餐具,用纸巾仔仔细细擦拭了一遍,倒满水放到跟前,然后温柔一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眨动着传神的眼睛道:“路上辛苦了吧?” 从乔岩进来,姜甜满眼都是他,完全忽略了同行的吴凯。乔岩移开眼神指了指道:“吴凯,曾经是人人崇拜的兵哥哥,现在是丁书记的司机。” 姜甜这才反应过来,捂着嘴尴尬一笑,赶忙起身道:“吴凯哥哥,对不起啊,我来给你倒茶。” 吴凯憨厚老实,但又不傻,从进门看到姜甜对乔岩无微不至的关心,异常羡慕,自行拆开餐具道:“没事没事,我自己来。” 姜甜冲着乔岩吐了下舌头,然后拿起菜单,把椅子挪到跟前,几乎快要贴在怀里了,道:“想吃什么,你说我来点。” 俩人的手臂不经意间触碰,乔岩如同触电一般,细腻柔软且冰凉。身上弥漫的香气由鼻入喉,让他有些神魂颠倒。他不知道姜甜是故意为之还是平时就如此直爽,身子微微往后靠了下,看了眼正在傻笑的吴凯道:“我随意,啥都行。” 姜甜抬头望着他,做了个可爱的动作,嘟嘴道:“那我可随便点咯,麻辣的,要超级辣的那种,你能行吗?” “呃……可以吧。” “好,那就超辣香锅,我特别能吃辣,我妈就是四川的,我又在四川读了四年书,哈哈,让你们看看川妹子的厉害。” 乔岩没有深入了解过姜甜,这才知道她是四川的。她爸妈在红星机械厂,四川人出现在金安县不足为怪。 这时,徐欢推门进来了。本来笑容满面,看到多了两个陌生人,笑容僵在脸上,不知所措。 乔岩趁机起身,道:“我给大家介绍一下,徐欢,县医院内科护士。” 徐欢像只受惊的小鸟,眼神从姜甜离开连忙鞠了躬道:“不好意思,刚刚下班,让大家久等了。” 姜甜火辣的性格造就了她的自来熟,像是很早就认识似的上前挽着徐欢,拉着坐下道:“欢姐,客气啥,都是自己人。我叫姜甜,在电视台上班,以后咱们就是好姐妹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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