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李冉回来放下手机道:“不好意思,刚才聊到哪了,接了个电话都忘记了。你的事我听说了,确实没想到,你和叶婷简直是郎才女貌……” 见乔岩表情出现微妙变化,李冉及时制止道:“对不起啊,不该提此事的。其实我一直挺感激你的,到现在我都清楚地记得,那次舞会你要我当舞伴,后来还一起参加辩论赛,那天雨下的特别大,结束后你打的伞把我送回宿舍,好多男生还在起哄,而你从来没嫌弃过,也没伤害过我。” 回忆起往事,李冉眼神变得凌冽,进而眼眶湿润,可见当时对她的伤害有多大。 李冉抽出纸巾掖了掖眼角,露出笑容道:“都过去了,不提了,我现在过得很好,工作稳定,生活充实,还有个爱我的老公。你呢,没再找吗?” 乔岩不想提及此事,含糊道:“没,先忙事业吧,以后慢慢再说。” 李冉没再追问,道:“找我有啥事,说吧。” “呃……也没啥事。” “和我别客气,只要我能办到的,肯定帮。我爸最疼我了,我开口他不会拒绝,说吧。” 乔岩考虑再三,说出了实情。李冉听后沉默了片刻道:“我爸明确地说不借吗?” “嗯,估计他也有难言之隐。你别太为难,其实和我关系不大,只是想着为我们领导分担解忧罢了。” “你等我!” 说着,李冉拿起手机离开了。又过了五六分钟回来道:“乔岩,这样吧,你回去等我消息,电话里说不清楚,回了家当面和他说。你也别担心,既然答应你,我尽最大努力去办。” “太感谢了,不管成不成都真心谢谢你。” 李冉直爽地道:“谢什么,能想到我说明还念及同学情谊,我爸要是不借,我和我二叔开口,最迟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 “好,那我现在就回家,咱们改天再聚。” 乔岩把李冉送到地下车库,看着她开着法拉利离开了。曾经视金钱如粪土,进入社会后才发现什么风花雪月,鸿鹄之志,都不如金钱来得实在。不羡慕是假的,但这一切又离他太遥远。 乔岩没抱太大希望,毕竟两个亿,不是说话就能办到的。送走李冉,他来到十二层百福中餐厅,比起以往熙熙攘攘的食客,今天似乎很冷清,零零散散几桌,服务员也明显少了许多,有几个百无聊赖地站在一旁,嬉笑聊着天。 现在是晚上十点,又是周末,作为商业中心不应该如此啊,难道是天冷的原因? 服务员并不认识他,还以为来吃饭,乔岩满是疑惑进入办公室,杜洋不在,转身问服务员:“你们杜老板呢?” 服务员看他的派头以为是检查的,吞吞吐吐道:“杜总,杜总出去了。” “那王经理呢?”biqubao.com “王经理上周离职了。” “什么,为什么要离职?” 服务员闪烁其词不回答,乔岩预感到不对劲,立马掏出手机给杜洋打电话。 “在哪?” 杜洋一边接电话一边从包厢里走出来:“乔岩,我在餐厅呢。” 看到他喝得红光满面拐进卫生间,乔岩脸色冷峻问道:“生意可好?” “好着呢,现在还是人满为患,现在已步入正轨,你就放心吧。” 这时候,一个流里流气的男子从包厢出来,冲着服务员吆喝道:“服务员,再拿两瓶30年南江大曲,顺便拿几包烟进来。” 乔岩隔着门缝看到里面坐着五六个男子,个个喝得脸红脖子粗,有的光着膀子,手臂上纹着纹身,看样子就不是善类。 见服务员无动于衷,男子扯着大嗓门叫嚣道:“没听见?赶紧去拿啊,不长眼的东西,不想干滚蛋。” 杜洋从卫生间出来,拦着男子道:“虎哥,别别别,我来和她说。” 转身刚要开口,看到乔岩面无表情站在那里,瞬间一愣,半天才走过来满脸尴尬道:“乔岩,那什么,来了几个朋友,正好,介绍你认识一下,都是好哥们……” 乔岩气不打一处来,当初的约法三章是一样也没落下,完全没当回事。他狠狠瞪了一眼,起身进了办公室。 杜洋意识到不对劲,赶忙跟了进来关上门解释道:“乔岩,真的是几个好哥们,第一次来这里,谁都有朋友,总不能不近人情吧。” 乔岩生气得不是他和狐朋狗友吃饭,而是学会了撒谎。看来,他身上的劣性无法根除,这么短时间就暴露出来了,难道当初的决定错了吗? 乔岩压着火气,心平气和地道:“你去陪他们吧,我坐一会儿就走。” 乔岩越是这样,杜洋越感到害怕,他还是有顾及的。转身出门将他们的狐朋狗友赶走,又折返回来道:“乔岩,对不起,以后绝不这样了,原谅我这一回。” 杜洋如同一头未驯服的野驴,身上野气十足,毫无忌惮,如果这次不彻底制服他,将来不堪设想。乔岩猛地一拍桌子,扬手一指道:“洋子,咱们从小玩到大,不想过分说你,为了开这个店,我担得什么风险知道吗?当初和你的约定呢,这么快就忘了吗?如果是这样,这个店还有开下去的必要吗?” 面对乔岩的灵魂质问,杜洋似乎酒醒了,像犯了错的孩子站在那里道:“你批评得对,我错了,以后不会了。” “为什么要和我撒谎?” 杜洋在社会上天不怕地不怕,但在乔岩面前明显认怂,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更不敢说话。 “王丽芳呢?” “她……她辞职了。” “为什么辞职?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和我说?” “……” 王丽芳是上任老板聘用的经理,干餐饮管理多年,经验丰富,能力出众,乔岩当初就看到她才放心交给杜洋。这才多长时间,就把餐厅搞成这样。 见杜洋不说话,乔岩意识到不能这样下去了,要不然迟早会败在他手里,必须有个人约束他。可眼下找谁呢,身边似乎没有合适的人,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王丽芳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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