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线提拔_第462章 逍遥法外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来的路上,乔岩想了很多。从查办蔡小虎起,引发一连串匪夷所思的事情,发展的方向远远超出想象。他在想,如果不查蔡小虎,后续这些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但他作为办案人员,怎么可能改变时局。有些事,天注定,即便今天不出事,将来迟早会出问题的。
  面对黄正昆,乔岩很冷静,表情平淡地道:“你要见我,就说这些吗?”
  黄正昆疯狂地笑了起来,表情扭曲,身体搐动,进而抓狂,使劲捶打着椅子。外面的警察赶忙跑进来,将他如同畜生一般死死地摁在椅子上。在这里,毫无尊严可言。
  待黄正昆情绪稳定下来,两行泪从干枯空洞的眼睛里流淌下来,无助而绝望,彷徨而迷惘。biqubao.com
  乔岩最见不得这种场面,挥了挥手道:“你们放开他吧,没事的,我和他说会儿话。”
  警察撤离后,黄正昆依然保持被制服的姿势,脸贴着冰冷的小桌板上,双手如同王八一样趴在那里,手指微微跳动。过了许久才缓缓坐了起来,用手掌擦掉眼泪和鼻涕,抹到衣服上。再次打起精神道:“看到了吧,我在这里猪狗不如,之前谁敢这么动我,甭说几个小警察了,就是公安局长来了,都得给我立正站着。”
  “如今,世道变了,我成阶下囚了,谁都敢过来踩我一脚,还惦记着我的钱。或许是知道我快死了,能扒一块是一块,这帮人真是坏透了。我好歹是讲江湖规矩的,他们就是一群豪无人性的吸血鬼,快把我吸干了。”
  黄正昆天一脚地一脚说着,乔岩有些摸不着头脑,问道:“什么意思?”
  黄正昆把流下来的鼻涕吸进去,觉得不过瘾,又捏着鼻子使劲擤了下,将浓稠黄色的液体抹到裤腿上。曾经不可一世,风光无限的煤老板,如今落得如此下场,令人嘘唏不已。
  黄正昆再次要烟,乔岩点燃递上去,他使劲嘬着继续道:“你们把我关起来,要买我的煤矿,我同意了。你们嫌价格贵,想少出点,我也同意了。你们要没收我的资产,说是非法所得,我也没意见。你们说我雇凶杀人,我确实做了,大大方方承认了。”
  “我死了无所谓,总得给我家人和兄弟们留点吧。结果呢,给我媳妇账上转了一点七个亿,你们分四次全部转走,一分钱都没剩,甚至把我名下的资产也给划走了,简直欺人太甚。”
  “你说说,这就是领导干部吗,狠起来简直畜生不如,这种断子绝孙的事情都能做出来。”
  乔岩听到这些话,万分震惊,难以置信,不敢相信这些是真的,追问道:“你说得这些都是真的?”
  黄正昆冷笑,迷离着眼神道:“还记得腾远公司的王晓飞吗,他就是死在看守所的,死因是突发脑溢血,暴毙身亡。据我了解,他是被毒死的。只要他活着,有些人就害怕,生怕保不住他的乌纱帽。”
  “我在这里,隔三差五被人殴打,不给吃饭,还强行喂我药片,要不是命硬,早就被他们折磨死了……”
  “咣!”
  铁门一脚被踹开,警察冲进来就要拖他走。乔岩下意识地抬头,看到四个角落都安装有监控,显然刚才的谈话被他们听到了。
  “住手!放开他!”
  警察才不听他的话,黄正昆拼命挣扎着叫喊道:“陈云松,江国伟,董敬国没一个好东西,一帮衣冠禽兽的畜生,吃人不吐骨头的狗杂种,啊……”
  黄正昆一声尖叫,很明显有人对他动粗了。听声音应该是抽打他的嘴巴,之后再没声音,只能听到铰链磨地发出的刺啦刺啦声。
  乔岩心灵受到了极大的重创,他无法相信,如今是法治社会,居然还能发生这种事。而且当着他的面动粗,简直无法无天。
  不一会儿,徐文涛进来了。乔岩走到跟前情绪激动地道:“徐局,怎么回事?”
  徐文涛面露赧色,挑眉示意了下头顶的监控,自顾走了出去。乔岩追出去道:“徐局,黄正昆的话还没说完,我要再见一面。”
  来到院子里,徐文涛抽着烟环看四周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出去说。”
  徐文涛带着他来到金沙河边,让司机先回去,就剩下俩人,唉声叹气地道:“我就不该带你来,还以为他要说什么。之前一句话都不说,见了你说了那么多……”
  乔岩神情凌冽地道:“什么意思,难道他说得都是真的?”
  徐文涛望着即将干涸的金沙河,眯着眼睛若有所思道:“乔岩,有些事吧,很肮脏。就好比这金沙河,夏天蓄满水的时候,水清绿杨,波光粼粼,一切那么美好。到了冬天,水走了,河干了,沉淀在水底的东西都露出来了,黑褐色的淤泥,乱扔的垃圾,枯败的树叶,还有动物的尸体,曾经的美好不复存在。”
  “很多事也是这样的,不能去深究,查的越深入越胆战心惊,越肮脏不堪。你曾经也是纪检干部,应该深有体会。浅尝辄止,蜻蜓点水把该办的办了,有些事就让他继续沉入水底吧。”
  徐文涛的话隐喻很深,乔岩自然明白,但他不服气地道:“徐局,我一直觉得您是正直的人,和他们不一样。怎么现在也得畏手畏脚了?就在昨天,丁书记还说,让我盯紧这个案子,让尽快办结。我能感觉到,黄正昆还有很多话没说出来,你是不打算深挖还是屈服于权贵了,他罪有应得,但还有人逍遥法外,这不是您的职责吗?”
  面对乔岩的指责,徐文涛没有生气,转身看着他,露出一丝苦笑,拍拍肩膀道:“我知道黄正昆为什么非要见你了,你嫉恶如仇,善良正直,以为你能帮他主持公道,但是,很多事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背后牵扯着太多利益关系。他一个将死之人,闭上嘴保护很多人,难道真的要金安官场发生剧烈震动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8_168611/73940092.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