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王敏的话透露了一个很重要信息,说是在这里存放了三四个月。也就是说,还没开始调查蔡小虎之前,他已经做准备。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强忍着好奇心提了出来。 不管是什么,蔡小虎交办他的任务,完成了即可。可是,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这东西交给谁,对方也没说啊。 乔岩要走,被老板娘叫住道:“就这么走了?存放了这么长时间,好歹有个说法吧。我这里存红酒的地方,可不是寄存点,啥东西都能存。” 乔岩放下箱子道:“你说吧。” 王敏在那里盘算着,也很好奇里面的东西。算了半天道:“这样吧,蔡小虎是这里的老顾客,送个人情,就给一万吧。” “多少?” 对方真敢狮子大开口,乔岩差点噎住。 王敏发起了牢骚,说她有多么不容易,怎么怎么地。乔岩一句都没听进去,直截了当道:“行了行了,别说了,最多给你三千,不行就拉倒,还是让本人来拿吧。” 这个数目已经达到她的心理预期,又讨价还价了一番,最终以三千成交。 提着箱子出来放进后备箱,乔岩满头大汗。这里面到底是啥,死沉死沉的。有什么东西非要存放在这里,而不是交给张桂枝。想到这儿,他突然意识到,蔡小虎对张桂枝好像也不是完全信任,这是留了一手。 杜洋也特别好奇,询问情况道:“是不是红酒?在茶楼能存什么,总不可能存钱吧。” 乔岩觉得有一定道理,但不符合常理。再名贵的红酒,又不是硬通货,藏这里干嘛,又为何火急火燎拿出来。存钱也不现实,蔡小虎不可能心这么大,随随便便寄存在这里。 乔岩本不想管,但杜洋给他提了个醒,万一里面是违法东西,比如说毒品之类的,他不就成了窝藏犯了嘛。 寻思再三,乔岩先驶离了这里,随后再说。 中午,乔岩约了大学同学康波吃饭。在饭店等到快两点才风风火火赶过来。进门作揖道:“实在不好意思,中午领导有客人,刚吃完离开。” 乔岩拉着坐下来道:“都自己人,没那么多讲究,工作要紧。给你介绍一下,我发小,和你一样铁哥们,杜洋。” 康波和杜洋握手的时候,脸上露出胆怯的表情,估计被他凶巴巴的长相给吓怕了。笑着道:“没吓着你吧,杜洋从小就长这样,看着凶,其实一点都不凶,哈哈。” 康波也跟着笑了起来,道:“你不说,我还以为那个道上的兄弟呢。” 乔岩转向杜洋道:“听到了吧,以后你见了人就笑。刚才在学校,那小姑娘见了你都绕道走,都怕你了。” 杜洋勉强笑了笑,笑起来比不笑更狰狞,一行人哈哈大笑起来。 “敢喝点不?要是不能喝就不勉强,工作要紧。” 康波拿起酒拧开,直爽地道:“第一次见杜洋兄弟,再忙的事先放一边,这顿酒必须喝。”说着,直接拿喝水杯倒满,举杯畅饮起来。 闲聊了一会儿,乔岩切入主题道:“康波,杜洋一直在我们老家,最近一段时间有了新想法,想来省城发展,你是土著,又资源广,给出出主意,看干什么合适。” 康波吃了几口菜,放下筷子擦擦嘴道:“杜洋兄弟之前是干什么的,来省城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乔岩不想让康波知道杜洋的过去,抢过话头道:“他之前贩煤,生意还不错。现在想转行,比如说餐饮之类的。你成天搞接待的,应该是这方面的专家。” “餐饮啊,倒是也不错,要看你如何定位了。是大众化,还是高端化,面向什么群体,什么特色,这里面门门道道可多了。” 乔岩不想浪费时间,直截了当道:“康波,咱们是兄弟,就直说了,我们想和你合作。我们负责投资,你用资源入股,咱兄弟们一起赚钱。” 康波明白了,转动眼珠子快速思考,半天道:“乔岩,我主要负责接待省领导,他们吃饭相当谨慎,一般去政府投资的酒店,很少到外面吃饭。就算出去,也是到比较偏僻的私人会所,而且有特定的圈子,一般人根本打不进去。” “举个例子吧。比如说你们景阳市,你们领导肯定在市里有他的会所,要么是那个老板开的,要么是亲近的人开的,反正是值得信任的自己人。在会所里,聊天啊,谈事啊,都比较方便。要是去了一个陌生地方,他觉得可以,不见得邀请的领导愿意去。这里面很复杂,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不过说起这事,我有个朋友他的餐厅正好要转让,在中环大道那块,生意特别火,主要针对年轻人。他老婆孩子在京城,也打算跟着去发展,若不然舍不得出手。你们要有兴趣,我可以联系一下。” 乔岩立马道:“行啊,那你联系一下,行的话我们就拿下。” 康波拿起手机叽里哇啦打了一通,道:“听到了吧,他在犹豫,估计不想转,又迫于老婆压力不得不转。你们下午可以去看一下,在环贸大厦十二层,叫百福中餐厅。如果能瞧得上,我再和他斡旋。” “行!” 由于喝了酒,吃过饭叫了个代驾来到位于北港区的环贸大厦,到了十二层,出了电梯就看到偌大的一个餐厅,足有四五百平米。进了里面,装修十分考究,以大红色为主色调,古风古韵,又有现代元素,给人感觉特别舒服。 已经四点多了,还有人在吃饭。biqubao.com 有些东西靠眼缘,乔岩一眼就看中了这里。回头道:“你觉得怎么样?” 杜洋想得是钱的事,眉头紧锁道:“这么大的餐厅,投资不下百万吧,哪有那么多钱。” “先别说这些,你看中了没?” “倒是不错,可是……” 乔岩打断道:“行了,一会儿你联系东子,看他们走到哪了,今晚就在这里吃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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