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乔岩也窥探到其中的奥秘。 两袖清风,一派正气堂堂正正当官,这样的官员肯定有,但少之甚少。想要当一个好官清官,即便再有能力,上升空间有局限性,到了一定高度就走到头了。要图名,自然要树立刚正不阿,一心为民的好形象,前提是与利益集团彻底决裂。可利益集团眼睛里怎能容得下沙子,想办法也要扳倒。 反之,要想升得快,爬得高,背后必然有强大的资本力量来运作。当利益不分彼此时,自然而然就捆绑到一起。当成为其中一份子时,就成了政治游戏。 当然,每个官员获取利益的渠道不同,高明的人用的是高明手段,绝不把手伸向底层,攫取压榨穷苦人的血汗。也不会通过行贿受贿等低劣手段,一旦出事,万劫不复。 他们利用手中的政治资源,通过合法手段获取合法资源,赚取合法收入,将来即便是查到头上,很难抓到其把柄。 华安公司在金安县的收购案,就是高端玩家的高明手段。 乔岩还到不了那个层次,但明显感觉到没有金钱是万万不行的。这几个月的开销是之前的几十倍,要不是靠别人接济,早就捉襟见肘了。 杜洋刚才的话点醒了他,他也需要背后有资本支持。假如扶持杜洋做大做强,至少不为斗米折腰。可钱从哪里来,他也不知道。 乔岩看明白他们之间的利益关系后,决定与关宏志他们保持一定距离。万一哪一天翻车,自己逃不了干系。不会和他开口借钱,更不会产生利益纠葛。 说话间,已经来到南江建筑职业技术学院。正值国庆小长假,校园里的人比较少,但来来往往的红男绿女比往日的穿着打扮更为时尚开放。男生大裤衩人字拖,顶着一头鸡窝跑来跑去。反倒是女生,穿着极其暴露性感的衣服,化着精致的妆容,提着名牌包包,在校园里招摇撞市。 乔岩上大学那会儿,学习氛围还是比较浓的,会打扮的女生不多,要是像现在一样穿着如此暴露,定会有人背后指指点点。如今不同了,女生浓妆艳抹,打扮时髦,露出雪白笔直的大长腿,不知道还以为是小姐。所有人都这样,也就习以为常了。 进了校园,杜洋左顾右盼,到处张望,盯着小女生的大长腿眼睛都直了。也难怪,憋了快三年了,不想是假的。乔岩贴耳戏谑道:“晚上带你去泄泄火?” 杜洋脸上乐开了花,频频点头应承。 乔岩哪有这资源,赵旭东还差不多,道:“东子晚上就来了,到时候你和他去。” 来到丁晨宿舍,里面两个男生正专心致志打游戏,乔岩抬头瞄了眼,看到丁晨在睡觉,轻轻推了推,只见他抓狂地道:“找死啊,给老子滚!” “丁晨,是我。” 丁晨这才扯下被子,露出头睁开眼睛瞥了眼,又赶紧捂上。 乔岩刚才分明看到丁晨脸上有伤,顿时心里一紧,问道:“你怎么了?下来,我看看。” “你走,别理我,烦着呢。” 这时,旁边一个打游戏的男生摘下耳机道:“丁晨昨晚被人打了。” 乔岩瞬间脸色大变,追问道:“谁打的?” “计算机系的周勇一伙。” 乔岩急切地道:“你一起说完,到底是怎么回事?” 男生不耐烦地道:“你问他吧。” 乔岩爬到丁晨床上,猛地掀开被子,看到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右眼肿了老大,嘴角还破了。这他妈的谁啊,下如此重的手,他爹妈都舍不得动一根手指头,居然让这些畜生打成这样。 “怎么回事?” 丁晨捂着脸坐起来,看着乔岩愤怒的眼神,淡淡地道:“昨晚在酒吧他们调戏我女朋友,我就和他们干起来。他们人多,我打不过就成这样了。” “他们现在在哪?带我过去。” “算了,都过去了。” 乔岩疾言厉色道:“不行,这怎么成,他们以后还欺负你怎么办,必须妥善解决。” 丁晨唯唯诺诺道:“真的不用了,他们人多。” “你是不相信我?”biqubao.com 下面的杜洋憋不住了,咬牙切齿道:“叫出来,弄不死他们!” 丁晨看了眼杜洋,感觉心里有了底,穿好衣服跳下床,一瘸一拐带着乔岩来到对面的宿舍楼。 乔岩生怕杜洋一会儿控制不住情绪,赶忙道:“杜洋,必须冷静,你刚出来,难道还想进去吗,等会儿看我眼色行事。” 推开宿舍门,刺鼻的臭味扑面而来。丁晨指着光着膀子坐在那里抽烟的男生道:“他就是周勇。” 周勇看了眼丁晨,又转向乔岩上下扫射,翘着二郎腿吐了口烟圈道:“哟嚯,这是找来帮手了,昨晚打得你还不够吗……” 不等说完,乔岩上去就往脸上狠狠一巴掌,打得他两眼直冒金星,差点栽倒在地上。 等回过神来,丢掉烟头操起椅子就要砸,乔岩眼疾手快,一下子掐住他的脖子顶到墙上,手指用劲一掐,周勇脸色瞬间变成猪肝色,拼命地涌动喉咙,张大嘴巴喘气,没有丝毫反手之力。 这时,正在睡觉的舍友立马跳下来,就要准备开仗。 乔岩回头大声一喝,指着他们道:“我看谁敢动,弄不死你们。” 杜洋顺势站在乔岩前面,山一样的大块头,再加上凶狠的表情,吓得众人都不敢靠近。 眼见对方开始翻白眼,乔岩缓缓松开手,周勇一下子软瘫在地上,摸着脖子像狗一样大口大口喘气。 乔岩蹲在地下,揪着头发抬起头,问道:“服不服气?” 周勇瞪着血红的眼神,表情满是不服气。 “啪!” 乔岩又甩了一个巴掌,再次问道:“服不服?” 他还不说话,乔岩继续打脸,直到第七巴掌下去,周勇才求饶道:“服了,别打了。” 乔岩将其拖到丁晨跟前,道:“向他道歉。” 周勇往地上啐了一口血水,依然强硬地撬不开嘴。 乔岩猛地往小腿上踹了一脚,周勇砰地跪倒在地。这次他学乖了,连忙道:“对不起,我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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