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线提拔_第248章 谈话录音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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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有一次睡了个女下属,结果怀孕了。按理说花点钱就摆平了,这女的可不是省油的灯,死活要让他离婚,必须娶她,这事肯定不可能啊。女的撕破脸放开了闹啊,她父母和亲戚也参与进来,闹得沸沸扬扬。最后花了将近600万才算摆平。这一炮,打的可真贵啊。你以为他舍得花钱,遭殃的还是下面的煤老板。”
  乔岩之前办案过程中,接触过不少官员的作风问题。但像冯开诚如此疯狂的,头一次听说,简直颠覆了他的三观。他的职业病又犯了,冯开诚如果真的狂妄作为,为什么没人查他?提拔的时候如何过得纪检这一关?这完完全全属于带病提拔。
  梁航似乎看出他的疑惑,冷冷一笑道:“你肯定在想,他既然有问题难道就没人举报吗?举报的人多了去了,都让他给摆平了。冯开诚此人能量很大,手眼通天,咱也不知道背后有什么高人,反正他平安无事,稳坐泰山。当初听闻他调任景阳时,我和关总的反应是一致的,完了,景阳遭殃了。这不,来了没多长时间,就急不可耐推翻林福东书记的规划,放着好好的开发区不去发展,非要另起炉灶再弄个产业园。哎呀,这人不简单哪!”
  官员腐败不怕,就怕把纪检干部也给腐蚀了。假如冯开诚真有问题,说明省纪委有人放水了,简直太可怕。乔岩办案时,说情打招呼几乎是常态,金安就这么大,谁还不是认识个县领导。上面压下来,让他们无奈又可笑。明明证据确凿,可偏要强行洗白。有些事确实不是小角色能左右的。
  乔岩并不关心冯开诚,既然已经从纪委跳离,何必去管无关之事呢,何况想管也管不了。他更关心丁光耀,如今明显的标签已经打在身上,与对方紧紧捆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丁出了事,他第一个跑不了。
  梁航说冯开诚和林福东公然对干,间接说明会对丁光耀产生看法。想要做出一番事业,得不到市委书记的支持,结果可想而知。
  还有,梁航不过是给别人打工的小商人,他怎么知道这么多,而且对政治如此感兴趣,此人也不简单啊。乔岩听在心里,嘴上却说:“不至于吧,冯书记不可能拿自己的政治前途开玩笑,林福东好歹是省委组织部长,他敢挑衅?”
  梁航露出一丝诡谲的笑容,拍拍肩膀道:“乔岩啊,你还是太年轻,或者说还不太懂官场。我们做生意的,常年和官员打交道,看到的听到的是你想象不到的。越往上走,政治斗争越厉害,而且是真刀真枪地干。在县里,你抓的大多数是小贪官,可到了上面,那就是路线问题了。”
  “林福东能当上省委组织部长,背后肯定有高人提携,涉及机密,我就不多说了。可他在省里,势力很单薄,根基很不稳。冯开诚为啥敢公然叫板,自然有他的底气,在省里有庞大的体系,比较典型的,和他同样煤炭企业出身的副省长孔景龙,他们属于一个利益网,在这个网上还有很多很多人,这下你明白了吧?”
  今晚的话题太沉重太敏感,乔岩故意错开话题道:“关总啥时候回来?”
  梁航好像意犹未尽,没回答他的问题起身神神叨叨地道:“等着,让你看个东西。”
  不一会儿,他拿着一个u盘放到面前,笑着道:“想知道里面是什么吗?”
  乔岩不由得警觉起来,异样的目光打量着他不说话。
  梁航凑到耳边嘀咕了几句,乔岩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难以置信道:“什么,这你也都能搞到手?”
  梁航一脸不屑,盘着腿吐了口烟圈,冷峻地道:“这叫知己知彼。不瞒你说,我们知道冯开诚要来,提前在房间安装了摄像头,也没打算弄什么值钱东西,谁知道他突然要单独谈话,也就全程录了下来。”
  梁航说话时出奇的平静,乔岩忽然看到他阴险狡诈的一面。他既然敢这样对冯开诚,说不定有一天会对准自己。
  乔岩下意识地抬头四处张望,梁航见此哈哈大笑,道:“紧张什么,咱们是兄弟,对兄弟绝不会用这些下三滥手段。”
  乔岩猛地站起来,有些激动地道:“梁总,你这是在犯罪,这东西万一泄露出去,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梁航脸色骤变,看着他愣怔几秒道:“这事只要你不说,没人会知道。”
  “这么说,丁书记也不知道?”
  “暂时还不知道,只要他需要,我会交给他。”
  乔岩郑重其事地道:“梁总,趁外人还不知情,赶紧销毁,更不能备份,就当没发生过这回事。我想,丁书记也不想看到。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和任何人说起。”
  梁航一把把u盘拿起来装进口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看把你吓得,不就是谈个话嘛。和你说实话吧,和别人的谈话都无所谓,我倒想听听和江国伟说了些什么。这个狗东西,当年为了扶植邓海鹏兄弟,差点把我们干趴下。另外,我感觉江国伟已经攀上冯开诚这条线了,或者说他们就是一条线上的人。如果他对丁书记构成什么威胁,或者横加阻挠,甭打算完整离开金安。”
  乔岩愈发觉得此人可怕,更不想卷入他们的斗争中。他甚至怀疑丁光耀整合煤矿的目的,真的是为金安人民谋福利吗?不敢往下想。
  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但又不能让梁航看穿他的心思。乔岩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淡然一笑道:“不聊这些了,行吗,说实话,我对这些还没概念,也不感兴趣,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了。至于他们,和我无关。”
  梁航并不善罢甘休,道:“今晚这些话,我是故意说给你听的。官场和商场一样,不能太单纯良善,就要有狼性思维,残暴、凶狠,贪婪、暴虐,比得就是谁的手腕硬,谁的手段更狠。了解大局,掌握大势,对你以后成长是有好处的。行了,不聊就不聊了,睡觉,那俩还等着咱们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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