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线提拔_第235章 强硬手段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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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对方的推辞,乔岩不甘地道:“董主席,我知道您是个好官,也是好人。当初有人举报您,我们查了许久,都没查出您有问题。再者,您心系家乡,关心家乡,我和您一样,都盼着家乡一天天变好。我虽然和丁书记接触时间不长,但能感觉到他确确实实想为金安做点事情。”
  “要改革,必然要触及某些人的利益,也必然会流血流泪。要是有人阻碍破坏,或明争暗斗,势必会影响到改革进程。金安真的经不起折腾了,还望您能站出来,站在大局考虑,给金安一点宝贵的发展时间。”
  董敬国坐在那里面无表情抽烟,心里在判断乔岩是否是丁光耀派来的说客。即便是和他谈,也不该让这个级别的小人物,未免太小看他了吧。
  丁光耀来后,和他聊过一次。聊得内容大多是客套话,没有深入交流。后来还单独约过一次,因为工作又错过。通过这段时间的暗中观察,能看出丁光耀确实想干事情,不急不躁,不慌不忙,出其不意拿下蔡小虎,还是有一定手腕的。
  董敬国还是很乐意和丁光耀开诚布公地聊一聊的,谈不上建设性的意见,至少让他少走一些弯路。不明白丁光耀意图何在,是因为从上面下来骨子里带着高傲,还是完全信不过本土干部,或者说不到时候与他们见面,自己一个人擎旗独干,多少有些捉摸不透。
  如今赵光明去世,董敬国料定有人会在这上面大做文章,而且能准确猜出谁要在背后搅浑水。金安县就这么大,谁头上长着反骨一目了然,清晰可见。他也为丁光耀暗地里捏一把汗,如果真要闹起来,未必能收拾好烂摊子。
  面对乔岩,董敬国自然不能表露心声,依然打着哈哈道:“小老弟,这番话能从你嘴里说出来,我很欣慰,能看到金安未来的希望。还是那句话,我力不从心,实在抱歉。”
  董敬国的态度很坚决,乔岩知道再争取也于事无补,何况人微言轻,堂堂正处级领导干部,岂能听从刚刚提拔上来的副科级干部调遣。心里掠过一丝失落,起身鞠了一躬道:“董主席,我有些太冒失了,对不起,打扰您了。”
  回到县委时,大门口围满了人。拨开人群一看,只见穿着一群孝服的人跪在门口,最前面的男子抱着赵光明的遗像,两侧摆放着十几个花圈,后面还有人举着横幅,为赵光明的死大声喊冤。
  喊冤的人乔岩认识,正是上次去他家饭店闹事的光头男。他扯着嗓子煽动群众情绪,指责县委逼死了赵光明,要讨回公道。围观群众不明所以,举起手机纷纷拍摄。
  事态的发展超乎乔岩的想象,这么快就跑到县委闹事了。他冷静观察一圈,跪在前面抱遗像的是蔡强,而后面的大多不是赵家人,都是年轻精干的小伙子,不出意外是蔡强的手下。看来,他们是蓄意闹事,挑战权威。
  乔岩的判断是正确的,没想到会来这么快。这段时间金安出的事实在太多了,再出事势必会让上级领导产生看法,又偏偏出在市委书记调研前夕,负面印象一旦产生,很难在短时间内改变。
  县委大院的保安隶属于机关事务管理中心,清一色五六十岁的老头,据说都是走后门进来的,不是这个领导的亲戚,就是那个领导的同学。吃饭喝酒个顶个的强,真要遇到事了,个个目瞪口呆,束手无策,茫然失措站在那里一同看热闹。
  随着围观群众越来越多,闹事的人动静越整越大,歇斯底里哭喊着,目的就一个,把事情闹大,往县委头上泼脏水。
  闹了好大一会儿,信访局局长王洪刚和机关事务管理中心主任廖文钊在那里急得上下窜跳,其他领导一个都没看到。再看县委大楼,窗户上爬满了人,有些麻木地围观这一并不稀奇的一幕。
  短短几个月内,这已经是第四次有人到县委闹事了。前有徐德福跳楼,徐静跪地大闹,后有农民工讨薪,现在又整这一出,闹事成了常态化,一方面说明当地人民风彪悍,觉得通过这种方式才能解决问题。另一方面说明,金安县多年积压下来的混乱管理,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乔岩没有权力调动公安机关,但面对此情此景,还是给公安局副局长徐文涛去了电话。要不等丁光耀回来看到这一幕,不知会作何感想。
  乔岩打电话之前,徐文涛已经接到其他领导的电话,没几分钟带着人赶了过来,迅速拉起警戒线开始疏散围观群众。
  见警察来了,蔡强的人闹得更凶了,光头男甚至大喊道“警察打人了”,明显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在信息发达的当下,公安执法畏首畏尾,稍有不慎就被人拍下来传到网上,而吃瓜群众才不管三七二十一,警察做的对与错,都会一边倒地抨击执法人员。
  乔岩给童伟打了个电话,问他接下来如何做。童伟从市委机关下来的,面对这些事缺乏经验,反问道:“你觉得该如何做?”
  乔岩亮明了自己的观点,态度坚决地道:“童主任,这次闹事和前几次不一样,他们是有组织的有预谋的,如果妥协会让他们变本加厉。我建议采取强硬手段,不能让县委颜面扫地。若不然,事态会无序发展下去。”
  童伟没了主意,他也不敢随意下达命令,一旦出问题担不起责任。不止是童伟,所有县领导都抱有这种心态,谁都怕惹得一身骚,等着丁光耀作出决定。
  此时此刻,县长江国伟正站在窗前目睹一切。他的思绪乱飞,在制止不制止之间左右徘徊。他不想让事态扩大,可又想摆丁光耀一道,让对方知道,谁才能在金安县站稳脚跟。
  就在这时,一辆车停在县委门口,县政协主席董敬国黑着脸下了车,走到人群前大声一喝:“都别吵了,胡闹什么。”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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