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旭东听着一愣一愣的,投来异样的眼神道:“就不愿意和你们这些文人打交道,说起来一套一套的,说得是啥,一句也没听懂。” 乔岩不由得笑了起来,道:“简单点说,就是我想找个我喜欢的,有共同语言的,能征服我的。” 赵旭东似懂非懂,不过大致听明白了,道:“上学那会儿,我们就特别羡慕你,一下课女生就围着你转,到现在都想不通你到底有啥魔力,就因为长得帅?那时候也一般啊。” “肤浅!不扯这些了,我好不容易放下上段感情,开启新的生活,你就说三道四。白雪身上有一股特别的味道,是其他女人不具备的。” 赵旭东举手一扬道:“得,才不管你了,我只是觉得人家王雅不错,各方面都和你挺般配的,一辆劳斯莱斯停在面前,你非要选奥拓,能有什么办法。” 乔岩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转移话题道:“有阵子没见马丽丽了,她学习还没回来?” 提及妻子,赵旭东神情变得不自然,良久道:“我和她离了。” 乔岩难以置信,惊讶地道:“什么,多会的事,你们去年才结的婚,怎么说离就离了?” 赵旭东和马丽丽是高中同学,他俩从一开始乔岩就算见证人,开始的打情骂俏,后来的死缠烂打,再慢慢热恋,到去年终于修成正果,步入婚姻殿堂。断断续续十几年,让人都羡煞不已。到现在结婚还不到一年,就分道扬镳了。 早段时间,乔岩已经察觉到俩人出现了问题。赵旭东从他们的新房搬回了父母家,之后就再没见过马丽丽。后来才知道,她被单位外派出去学习了。 赵旭东有些心烦意乱,淡淡地道:“就前两天,我不想受窝囊气了,简直受够了。” 赵旭东打开了话匣子,道出了原委。原来,马丽丽父亲经常数落他,嫌他不争气,不务正业。每次去他家吃饭简直是噩梦,从进门开始就唠叨上了。让注意影响,别打着他的旗号在外面胡作非为,招摇撞骗。 马丽丽的父亲是现任财政局局长马长江。赵旭东可不是看上她家的背景,当初谈恋爱时,马长江不过是财政局的普通科员,后来才一路开挂,当上科长副局长,去年年初终于转正,坐上了局长的位置。 不可否认,赵旭东一开始做生意时,马长江确实给过帮忙。当年家电下乡,赵旭东搭上政策顺风车,一下子从穷小子变成了小老板。之后,凭借聪明智慧,生意越做越大,成了金安县家电行业的老大。 按理说,赵旭东现在算是小有成就了,每天躺着都有钱进账,马长江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不过了解他的为人后,说出这番话也不足为怪。m.biqubao.com 可能是“捡来”的局长,马长江异常珍惜,也十分爱惜自己的羽毛,生怕别人说三道四。堂堂财政局局长,全县大管家,手握重权和金钱,要换作别人还不是横着走。就是副县长见了,也得敬让三分。 而马长江不善于交际,也不懂得用权,就连再正常不过的吃饭都不出席,更没有打麻将等不良嗜好。对自己要求如此严苛,对赵旭东严加管教似乎很正常。 赵旭东是什么人,从上学那会就开始混,抽烟喝酒,打架斗殴,打牌赌博,洗脚按摩,技能全活,样样精通,就一典型的二流子。自由散漫惯了的人岂能受旁人约束? 在外面花天酒地,吆五喝六,但对马丽丽是真心好。马丽丽说一,他绝不说二。对其言听计从,卑躬屈膝,用他的话说,老婆是用来疼的。外面可以彩旗飘扬,家里红旗绝对不倒。 他也说到做到,在外顶多唱唱歌洗洗脚,从来没听说出轨之类的事。以他俩的交情,如果真的有,乔岩肯定会知道的。 乔岩听完,惋惜地道:“是你和马丽丽过日子,又不是和她爸过,大不了不回去就是了,何必闹到这一步呢。” 赵旭东眼神变得凌乱,咬着嘴唇道:“这些当然能忍,我一个大男人,还受不了几句批评?就是上手打我都认了。关键是,马丽丽有二心了。” 乔岩更为惊愕,半天没缓过神来,不可思议道:“你说什么,马丽丽她……” “嗯,她主动和我说的。在外培训学习期间,认识了一男的,主动追求她,结果她沦陷了。” 乔岩听着咬牙切齿,愤恨地道:“马丽丽怎么会这样,那你就这样忍气吞声吗?” “当然不可能,我找到那男的,打断他的一条腿,可又能怎么样呢。马丽丽已经变了心,当时打那男的是还护着他,看到这一幕,我就彻底死心了。” 简直颠覆了三观,乔岩冷笑道:“确实让人震惊,我觉得你俩,有可能你在外面胡搞,马丽丽也绝对不会出轨,看来我错了。十几年的感情,抵不过几个月的相处。” 乔岩不自觉地想到了自己,想到了离他而去的叶婷。当然,他们之间情况不一样,叶婷是听从父母之命奔前程去的,而马丽丽纯属情感外泄。她父亲一辈子小心翼翼,没想到最后栽倒自己女儿手里。 乔岩宽慰道:“没事啊,咱俩同病相怜,你也别太难过。女人一旦变了心,十匹马都追不回来。你看我,现在不也走出来了吗,去他妈的,你瞧不起老子,老子还瞧不起你。” 赵旭东露出一丝苦笑,扭头道:“可是,我还想再争取一下。只要她回心转意,我不介意。我俩离婚,双方父母都还不知道。” 都说爱情是卑微的,堂堂赵旭东也如此作践。绿帽子都戴到头上了,依然不死心。换做乔岩,绝对做不到。 毕竟是人家俩人的事,外人不好多嘴。乔岩苦涩一笑道:“行吧,这事我不好多说,你自己看着办就行。一旦产生裂痕,很难再回到从前。所以,先把你的事处理好吧,我的事就不用你多操心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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