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平抛来了橄榄枝,乔岩接了下来,道:“李书记,谨记教诲,低调做人,踏实做事,不辜负您的期望。” 李海平悠然点头,对眼前的乔岩很是满意。如果好好塑造培养,将来必定成大器,算是最后收得一个“关门弟子”。 这时,有人敲门。陶磊探头进来了,看到乔岩惊愕不已,瞬间明白了什么,点头哈腰道:“李书记,纪委陶磊过来向您报到。” 陶磊的出现,乔岩一点都不惊讶。他很早就说过,要想办法去县委办。作为官三代,这件事还是能办到的。时至今日,终于如愿以偿。 陶磊从小耳濡目染,说话油腔滑调,做事圆滑老练,溜须拍马信手拈来,阿谀奉承堪称一绝,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只要对自己有利的,使劲往上贴顺杆爬,要是不利的,立马撇清关系敬而远之。官场上这样的人数不胜数,可偏偏这样的人混得开。 乔岩并不喜欢陶磊,甚至有些厌恶。他耿直的性格和这种人格格不入。和他交往起来处处小心,稍不留神就给卖了。马上又在一起工作了,得时时处处提防着他。 李海平打量了一番,点头道:“不错。你们俩就不用介绍了吧,都是从纪委过来的,以后更要精诚团结,好好合作。” 陶磊抢着道:“李书记,我在纪委就负责办公室的事务,各项工作都非常熟悉。现在到了县委办,我肯定虚心向领导同事请教,相信很快能进入角色。” 说着,看看乔岩道:“我和乔岩是好朋友,您放心,我们一定谨记您的教诲,团结起来,干出成绩,不辜负您的一片期望。最重要的,我得感谢您,千里马再好也得有伯乐,今后我要跟着您好好学好好干。” 陶磊先声夺人,摆明了自己以前就是干办公室的,到了县委办轻车熟路。也在暗示乔岩是业务出身,不如他进入角色快。然后假惺惺地讲明关系,最后向李海平表明态度,旗帜鲜明站到他这一边。 如此恶心肉麻的话,乔岩说不出来。但陶磊那点小心思,逃不过他的眼睛。 李海平脸上乐开了花,不停地点头说好。 这时,唐文俊敲门进来了,说人已经到齐了,可以开会。 李海平随即起身道:“走,先开会。” 走出门外,陶磊一只手搭在乔岩肩膀上,挤挤眼道:“以后又成为同事了,多多关照啊。” 乔岩淡然一笑,没有回应。 进入会议室,李海平坐在椭圆会议桌的正前方,两侧都坐满了人。靠窗户一侧还摆放着一排椅子,已经坐着一个眉清目秀的男子,看到俩人,主动挥了挥手,示意落座。 坐下后,男子主动伸出手低声道:“乔主任,我叫廖锦源,在上川乡工作,这次也抽调回县委办。” 乔岩没想到对方认识自己,报以热情回应。 廖锦源的手又伸向陶磊,叫了声哥。而陶磊不知是嫉妒乔岩还是不屑,瞥了眼没有搭理,自顾掏出笔和本目视前方。 廖锦源尴尬地收回手。看到这一幕,乔岩给了个友好的眼神,才发现自己空着手来的。 廖锦源立马将他的笔和本递给他,又从包里取出一套。 一个细小友善的举动,让俩人很快建立信任,也为今后的工作做好铺垫。 会议开始。先是童伟安排了一通工作,紧接着副主任唐文俊发言,最后轮到李海平讲话。 李海平把三人叫起来自我介绍,接着道:“大家知道,县委办现在人手紧缺,经过综合考量,先行从纪委和乡镇借调了三名同志过来。通过他们的自我介绍,大家都认识了。怎么分工,随后童主任具体安排吧。我的建议是,陶磊和廖锦源去行政科,乔岩去秘书科,其他科室如果缺人,随后还要进人,到时候再给你们分配。” “好了,我重点要说的是,按照丁书记安排,过些天要召开全县深化改革发展大会,这个会议意义非同寻常,我就不多说了,各科室各其所职,做好各项工作。尤其是丁书记的讲话,尽快拿出草稿,我要亲自审……” 会议结束后,童伟把几人叫到办公室,让认识了各自的科长,安排了办公室,单独留下乔岩道:“县委办还空缺一个副主任职位,本来我是提名你的,但各种原因暂时搁置。不要在乎这些,安心工作就行。” “虽然让你在秘书科,但归我直接领导,有什么事和我汇报就行。办公室去丁书记对面,你的任务以后就是服务丁书记。可能你还不太熟悉,不着急,慢慢来,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 乔岩吃惊不已,这不就是丁光耀的贴身秘书吗?没想到跨度这么大,直接就到了县委书记身边。这个位置的重要性不必多言,既要学会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还要懂得察言观色左右逢源,政治要过硬,能力要全面,业务要精湛,功底要扎实,性格要沉稳,心理要强大,对一个人的综合素质要求极高。 还记得陶磊很早就说过,丁光耀在物色秘书人选,过了将近两个多月,乔岩作为幸运儿脱颖而出。他自己都不敢相信,是自己奋斗的结果,还是上天的眷顾。总之,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乔岩没有说太多客套话,通过几次接触,童伟比较低调务实,做事沉稳干练,性格直爽痛快,不喜欢溜须拍马的人,所以,他也没必要说一堆感恩戴德的话,用实际行动来证明选择没有错。 “行了,你先会原单位收拾一下,下午过来上班。丁书记在市里开会,晚上就回来了,你和刘哲联系一下。” 回到纪委,同事见了乔岩格外热情,纷纷主动打招呼,和早上时候简直天壤之别。不出意外,他们应该都知道了。 进了办公室,孙佳明耷拉着脑袋在那里坐着,看到乔岩,眼眶发红,情绪低落。 乔岩走过去拍了拍肩膀,坐到桌子上道:“怎么了,别哭丧着脸,我又没死,干嘛啊。” 孙佳明抬起头,闷闷不乐道:“走也不告一声,突然来这么一下子,我有些接受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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