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乔岩把音响声音调大,跟着音乐御风而行。 阵阵暖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也吹乱了他的心。 眼前,始终浮现着白雪的身影,那一举一动,一笑一颦,仿佛刻在脑子里,念念不忘,挥之不去。 一直进入金安县境内,脑海里还是她的影子,甚至心脏在砰砰直跳。 为什么会如此,难道是恋爱了吗? 突然有这种感觉,已经是大学时候的事情了。那时候,见到叶婷的第一面,也是心跳不止,之后就再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而现在,与当初的感觉完全不同。 那种强烈的欲望,就在心口,呼之欲出,唤醒了沉睡已久的激情,热烈而澎湃。 白雪带给他的,绝不仅仅是美丽的脸庞,而是身上携带着的独特韵味。 上次见面时,心中已经萌发出一念之光,正因为距离遥远,差别之大匆忙熄灭。如今,她近在咫尺,熄灭的火苗重新燃烧起来。 可想到她有男朋友,火苗又在左右摇摆。 这算什么理由,就这样放弃他心有不甘,如果主动出击,付出了,努力了,还没追到手,只能说自己魅力不够大。 他下定决心,不管前面是刀山火海,也要试一把。 回到家中,乔岩拿着书心情愉悦地上了楼。躺在床上拿出手机,正准备发微信又断了念头。先等等,看她会不会发,如果发的话,说明还有戏。 等待是煎熬的,乔岩不时地看一眼手机,生怕错过。可等了许久,对方还是没发来信息。 最终,还是他忍不住了,告诉她回来了。 几分钟后,白雪回过来了:回去就好,今天真的谢谢你,欠你一顿饭,下次补上。结尾处还有个微笑的表情。 乔岩顿时蹦起来,从她的回复看,绝对有戏。接下来,就看自己努力了。 兴奋之余,乔岩拨通了妹妹乔菲的电话,先是说了一通关心的话,让乔菲有些摸不着头脑,道:“哥,你这八百年也不打一回电话,猛地关心我还有些不适应,是不是有事?” 乔岩含含糊糊道:“和你能有什么事,怎么,就不能关心一下了?” “好吧好吧,我在这边吃得好睡得香,暑假计划去加拿大,回来了有时间回家一趟,还有要问的吗?”biqubao.com 乔岩佯装哦了一声,脑子里盘算着如何绕到白雪身上。 “喂,没事了吧,挂了啊,正忙着呢。” “等等!” 乔岩打算硬生生地绕过去,假装轻松地道:“对了,上次那个来咱家的叫什么雪来着,她现在在哪?” 女人的直觉是灵敏的,粗声粗气道:“好好的问她干嘛,你有什么想法?” “什么啊,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了,随便问问。” 乔菲笑道:“你自己听听,像是随便问的吗?” “好啦,不说拉倒,就这吧。” 正准备挂电话,乔菲道:“她毕业了,好像是回老家了吧。上次听她说,要参加什么考试,她不想说,我也没多问。” 白雪果然没告诉乔菲,他决定暂且替她保守秘密,道:“那她有男朋友吗?” 乔菲咯咯地笑了起来,道:“我就知道你不怀好意,上次怎么没看出来。追她的人挺多的,其中有一个叫苏楠的,化工系的博士,对白雪是情有独钟,一直在追她。苏楠家境好,父亲是企业高管,母亲是大学教授,一家国内知名药企已经向他抛出橄榄枝,年薪百万。至于其他的,我也不太知情,她从来不和我说感情方面的事。” 听到此,乔岩顿时凉了一半。和这个博士比起来,简直把他按在地上摩擦,就没有可比性。反过来一想,人家是什么圈子,自己又是什么圈子,压根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哥,你在听吗,怎么没声音了?” 乔岩回过神淡然道:“行了,没事了,回家的时候把你男朋友带回来,让爸妈见见。” 挂了电话,乔岩四脚朝天躺在床上,长长出了口气,犹如一盆冰冷的水浇在熊熊燃烧的大火上,一点一点熄灭。 看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正心烦意乱的时候,刘志民打来了电话。乔岩实在没心思参加这种没价值没意义的饭局,可对方约了几次了,再不去就有些不好看了,只好起床硬着头皮前去参加。 到了宏图国际大酒店,还是梁航在楼下迎接。这次饭局没有到顶层,而是在二楼的贵宾席。进门后,已经坐满了人,刘志民起身拍手道:“乔主任,你可算来了,就等你开席了。” 刘志民在捧他,乔岩不敢接受,谦虚地道:“多谢刘书记抬爱,家里有点事,实在不好意思。” 刘志民不在乎这些细节,拉着他挨着坐下,乔岩环顾一周,今天受表彰的几乎都来了,唯独不见财政局局长马长江。还是一贯的作风,绝不参与这些无用饭局。 罗珊珊也来了,就坐在他正对面。目光相遇后,她冲着摆了摆手,笑容灿烂,魅力绽放。 有那么一瞬间,乔岩把她看作了白雪。关宏志叫了一声才回过神来,他的失态所有人都看到了,不约而同地嘴角上扬。再看罗珊珊,向来自信大方的她居然有些局促。 饭局开始,还是以往那冗长且乏味的开场白,翻过来调过去就是那些话,听的人有些烦躁,讲话的人倒也乐不思蜀。 关宏志年纪大资格老,他先开了场。而乔岩有些心不在焉,心思还在白雪身上。以前听人说男人犯花痴得相思病觉得很可笑,如今落在自己头上才知是真的。他甚至不去想调往省纪委的事,唯独白雪触动了他的心弦。 “小乔,一晚上看你心神不宁的,是不是魂被罗大美人勾去了?” 关宏志这么一说,众人哈哈大笑起来。罗珊珊身姿挺拔地坐在那里,露出浅笑算作回应。 乔岩怕别人误会,正当他思考如何解释时,罗珊珊端着酒杯出现在面前,笑盈盈地道:“乔大主任,他们既然起哄,那咱俩就喝一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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