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岩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躺在沙发上,汗水打湿了头发,浸透了衣衫。惊恐地坐在那里,喘着粗气平复着情绪。虽然只是一场梦,恍如一世。 等缓过来后,他看了看表迅速起身拿起望远镜继续观察。然而,奇迹没有出现,照样如昨日风景依旧。 既然已经这样了,乔岩还是坚持他的直觉,继续等,一直等到她出现为止。 方经纬和孟文亮敲开了他的房门,进门就道:“乔主任,我们还继续等下去吗?” 乔岩镇定自若,掏出烟递给二人轻松地道:“对,再等等吧。” 方经纬接过烟点燃道:“乔主任,咱俩是同行,凭我多年的经验,对方已经提前得到消息离开了,包括赃物也转移了,我们这么等下去毫无意义啊。” 孟文亮跟着附和道:“我也这样认为,要不这样吧,我带人去小区物业了解下情况,一问不就都清楚了嘛,何必在这里干耗着。” 面对二人的质疑,乔岩保持定力道:“我知道二位领导和兄弟们都非常辛苦,保险起见还是再耐心等等吧。孟队的提议不错,但我不想打草惊蛇。毕竟张桂枝位置不正,做贼心虚,稍有风吹草动,立马会全身而退。” 说罢,乔岩从经费里拿出2万元递给孟文亮道:“孟队,买几条烟给兄弟抽,事成之后我设宴重谢大家。” 看到钱,孟文亮和方经纬面面相觑,毫不犹豫收下起身道:“行,我们听你的,也替兄弟们谢谢你了。” 从上午又熬到下午,快到6点时,陶磊打来了电话:“乔岩,你跑哪儿去了?” 昨天早上的时候,乔岩给马福良发了条信息请假,对方没有回应。他和陶磊也保持一致说法:“我请假了,怎么了?” “今天下午开全体人员会议,马书记在大会上点名批评你,足足批评了半个小时,说你无组织无纪律,目中无人,自恃傲物,让我电话通知你,说短信请假不算,让赶紧回来,若不回来按旷工处理,还让干监室给予处分。” 乔岩不由得冷笑,道:“你转告他,我现在人不在金安,没法回去,至于怎么处理随便吧。” 陶磊好心宽慰道:“乔岩,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赌气也不是个办法啊。要我说,你赶紧回来好好和马书记认个错,也就没事了,何必把关系闹得这么僵呢。” “谢谢提醒,我就这么个人,典型的顺毛驴。你软我服软,你硬我比你更硬……” 正聊着,乔岩突然站了起来,赶紧拿起望远镜看了眼,功夫不负有心人,张桂枝终于露面了。他顾不及和陶磊废话,直接挂了电话,仔细观察着一举一动。 只见一辆黑色的商务轿车停在门口,张桂枝戴着大沿草帽和黑墨镜,身着五彩斑斓的连衣裙下了车。又从后座上将女儿抱下车,背着挎包拉着女儿迈上台阶,按下指纹锁进了房门。 司机打开后备箱,取下十几个手提袋送进家里,又折返回来把两个大行李箱提了进去,然后驾车离去。 看到眼前一幕,乔岩兴奋不已。如同猎人等到猎物的出现,接下来就等待捕猎时机了。 根据刚才的情况判断,张桂枝应该是出去旅游了。看来,没有走漏风声。 乔岩原本打算给王雅打电话,让她市公安局的朋友段毅,通过技术手段给张桂枝定位,就不必如此煎熬了。但他没有怎么做,如果对方不可靠,无疑是在通风报信。现在好了,就等天黑。 保险起见,乔岩在脑海里又模拟推演了一遍,确定万无一失后,把方经纬和孟文亮叫过来,开始部署行动。 “张桂枝已出现,现在是6点40分,平时天黑要到8点多。今天是阴天,说不定待会儿还要下雨,估计再有半个小时就天黑了。孟队,今晚行动主要靠你,但人不宜过多,带上三个人,加上我和方主任,一共六个人。不穿警服,便衣行动。” “还是我们先前约定好的,以对方吸毒为由进行搜查。进去后,先把人控制了,通讯工具一律没收,快速进行搜查。和下面的人说清楚,只找和本案有关的赃物赃款,其他物品一律不准动。而且要全程佩戴执法记录仪,留存证据。” 孟文亮提出异议道:“什么叫和本案有关的赃物赃款,能分得清吗?” “这个简单,大量现金和贵重物品,比如古董字画、高档烟酒之类的。” “行,我们听从你安排就行。” 此时,窗外又开始打雷闪电,狂风卷起,遮天蔽日,磅礴大雨急速而至。见此情景,乔岩当机立断,立马行动。 来到小区门口,本以为会轻松通过,谁知值守保安摆了一道,有搜查令也不让进。孟文亮瞪大铜铃般的眼睛斥责了一通,才勉强放行。 到了家门口,足足按了十分钟门铃都不见有人开。孟文亮回头道:“乔主任,这怎么办,你确定回来了吧,要不破门吧?” 乔岩制止道:“绝对不能,再等等。” 正说着,门开了个小缝。一个小女孩探出半个脑袋,睁着大眼睛用稚嫩的语气道:“你们找谁?” 乔岩上前一步,蹲下来微笑着道:“你是张佳怡小朋友吧,我是你妈妈的朋友,我们可以进去吗?” 张佳怡年龄虽小,警惕性很高,嘟着小嘴道:“我妈妈在洗澡,你们找她有事吗?” “呃……” “谁呀!” 张佳怡转身道:“妈妈,你的朋友找你。” 趁着她分心,一旁的孟文亮想强行进入,被乔岩拦了下来。不一会儿,张桂枝裹着浴巾出现在门口,看着陌生的面孔顿时慌张,惊恐地道:“你们找谁?我不认识你们。” 正要关门,乔岩用手撑住道:“是张桂枝吧,我们找你谈点事,孩子在跟前,不要吓着她,希望你配合。” 张桂枝惊慌失色,使劲推门吼道:“你们找错人了,我不是张桂枝,赶紧离开,要不然我报警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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