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金安县到夏州市约三个小时路程,到省城驱车也是唯一的渠道,金安县至今未通高速公路,更别说铁路飞机场了。 偏僻闭塞,贫穷落后,让越来越多的金安人试图逃离。 夏州市,是南江省的省会。很早以前,是南江人向往的大都市,而如今,早已被沿海城市远远地甩在后面,成为不入流的三线城市。即便如此,他也是南江的灯塔,代表着全省的最高水平,引领着各个小弟拼搏奔跑,奋力追赶。 对于乔岩而言,对夏州再熟悉不过,毕竟在这里读了四年书。但这些年的变化确实日新月异,高楼拔地而起,鳞次栉比,交通四通八达,环线交错,环境也日臻改善,像座大都市的感觉。 乔岩习惯性地来到夏河湾大酒店,这是他与前女友叶婷经常幽会的地方。进停车场之前,他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径直拐了进去。一来其他地方不熟悉,再者也不见得就能撞上叶婷,哪有那么巧的事。 停好车进大厅,乔岩将身份证放到前台,看了看发懵的王雅道:“拿身份证啊,难道住一个房间?” 王雅回过神拿出身份证递过去,白了眼道:“天天在一起住着,出来了反而矜持起来了,金安都不怕,来了夏州怕什么。” 乔岩无语,接过房卡往电梯方向走去。 “等等我。” 王雅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气呼呼地道:“看不见我拿着这么大的行李箱吗,也不说帮忙提一下,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乔岩靠着电梯看着她道:“我发现你变了,比以前矫情了,以前你可是高冷的女汉子,现在反而变得娇滴滴的,装起淑女了。你这样,我有点不适应。” 王雅捋了捋头发,眨巴着眼睛道:“是吗,我怎么没发现。”说话间,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有些羞涩。 一个女人突然发生改变,要么受刺激了,要么恋爱了。在乔岩面前,她愿意做那个有依靠会撒娇的弱女子。 乔岩忍俊不禁,接过手中的行李箱嘀咕道:“女人真是麻烦,出趟差提这么多东西,你以为是旅游来了。” 说归说,还是提着箱子走出电梯。他在前面走着,王雅在后面跟着,望着那伟岸高大的背影,她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对她来说,缺失的爱太多了,以至于一直自我封闭,拒任何人于千里之外。一旦打开缺口,如洪湖之水决堤,一发不可收拾。她异常坚定的认为,乔岩就是她生命中等待的那个男人。 房间正好是门对门,乔岩把箱子提进去道:“休息一会儿,十分钟后去二楼餐厅吃饭。” “我想吃米线,特别辣的那种。” 看着她期待的眼神,乔岩迟疑几秒没有拒绝,道:“那你在房间等着,我去买。” “那谢谢啦!” 躺在床上,王雅脸上写满了开心,翻了个身抱着枕头偷乐。街坊邻居的疯狂赞美,他父母的盛情款待,乔岩的有求必应,让她感觉无比幸福。 一切来得太突然,又刚刚好。如果乔岩没有分手,又没有这次一起办案,她的爱或许永远珍藏心底,压根没有机会去表达。而现在,就像老天眷顾似的,给了她希望和美好。她要紧紧抓住,决不能让这份爱从身边路过。 半个小时后,乔岩回来了。王雅立马起身打开门,倚着门莞尔一笑说了声谢谢。 乔岩浑身一颤,撇嘴道:“肉麻死了,还是恢复你的原型吧。” “哈哈……就不。” 乔岩一本正经道:“把张桂枝的地址发给我,下午你就在酒店吧,我去找她。” 王雅收起笑容道:“不带我去?” “嗯,吴凯在了,回头和你解释。” “好吧,正好我下午去逛街,那晚上呢?” “晚上再说。” 安顿好王雅,乔岩顾不上吃饭,立马联系吴凯,得知他还在御龙湾蹲守着,下楼打了车赶过去。 路上,王雅发来了信息。巧合的是,她通过公安局朋友那提供的信息,张桂枝也在御龙湾小区。 到了御龙湾,乔岩在附近的一家酒店找到了吴凯。从窗户的位置,用手机放大,正好对准对面的别墅。 乔岩接过手机一边看一边问道:“有什么情况?” 吴凯摇摇头道:“我从昨晚盯到现在,蔡小虎始终没有出来。住在这里的那个女的,早上七点多送了趟孩子,八点二十分回来后再没出来过。其他的,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乔岩观察了一会儿道:“你继续盯着,我去物业上了解下情况,有什么情况及时汇报。” “是!” 看着吴凯的稚嫩的脸庞,乔岩有些于心不忍,过早地让他接触到社会的黑暗面,怕对其产生负面影响。但没办法,没有比他更信任的人,就连孙佳明都能被对方收买,其他人就更不可靠了。 不过也好,提早了解这些能锻炼他的心智,自己不也这样过来的吗。他有些喜欢吴凯,喜欢他强大的执行力,喜欢他的少言寡语,沉着冷静,这样的人在官场,绝对是得力助手。 来到物业,乔岩刚进门,服务员走过来异常热情地道:“先生,您买房啊。” “哦,过来看看。” 服务员指引着往沙盘走,一边介绍道:“先生,我们三期正在搞促销活动,现在买非常划算,您打算买多大的?我们这最小的325平米,最大的788平米……” 乔岩盯着沙盘,一眼就找到了那栋别墅。服务员见状,微笑着道:“这是一期工程,已经全部交房,业主们早些年就住进去了。您看这边,这里才是三期……” “我能看看样板房吗?” “当然可以啊,你打算看多大的?” “随便,只要合适就买。” 服务员心放怒放,以为来了个大客户,丝毫不敢怠慢,赶紧安排观光车。即便上了车,服务员都滔滔不绝介绍着,生怕黄了这一大单。 到三期要经过一期,路过那栋别墅的时候,乔岩躲在服务员身后偷瞄了几眼,只见大门紧闭,看不出有什么异常。他漫不经心指了指道:“这栋看着没人住啊,我能去看看吗?” 服务员笑着道:“有人住的,这家主人早上还来物业反映问题。” “是吗?反映什么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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