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岩对妹妹一点脾气都没有,母亲杜爱霞坐在沙发上看着俩人笑得合不拢嘴。在她眼里,这就是她的全部。 “你怎么跑回来了,放假了吗?” 乔菲在北京理工大学上研二,不服气地道:“老母亲生日,我当然要回来了,不仅我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 乔岩一脸惊奇,四处搜寻不见人影,急切地道:“在哪呢。” “看把你急的,在楼上睡觉了,晕车。” “男朋友?” “什么啊,好朋友。” 乔岩试图从她眼里找到什么,立马向楼上跑去。乔菲上前拉扯着道:“你上去干嘛啊,快给我下来……” 乔岩猛地推开门,只见床上躺着一个女子,吓得赶紧关上门,挤眉弄眼低声道:“怎么是女的?” “废话,我朋友不是女的难道是男的啊。” “对不起,对不起,失态了!” 乔岩脸色泛红,有些害羞地跑下楼。乔菲见状,疯狂地嘲笑起来:“妈,看到了吗,我哥脸红啊,哈哈。” “爬一边去!” “哈哈……” 乔岩和乔菲相差两岁,从小就疼爱妹妹,直到现在都无时不刻牵挂着。乔菲娇生惯养,衣食无忧,全家人都宠着她,被爱包围着的人阳光开朗,活泼直爽,古灵精怪,热情奔放。她不仅长得漂亮,又学习好,看似是文艺小清新,实则是理工女学霸。 乔岩看到桌子上摆放着一堆东西,不由得提高警惕,上前看了看发现是高档化妆品,还有一个奢侈品包包,不安地问道:“妈,这是谁送的?” 杜爱霞看看乔菲,尴尬地捋了捋头发,左顾右盼道:“上午小婷来过了,亏她有心,还记得我的生日。” 听到是叶婷,乔岩心里不是滋味。乔菲上前挽着他心直口快道:“哥,你和叶婷分手了也不告我一声,害得我一口一个嫂子叫着,多尴尬啊,咋就分手了呢,你俩不都要结婚了嘛。” “小菲,别说这些,免得你哥伤心。” 乔岩站在那里看了半天,眼眶有些湿热,为掩饰情绪,背着身道:“妈,还有饭吗,我饿了。” 杜爱霞赶紧起身,热了中午剩下的饺子端上来,乔岩一声不吭狼吞虎咽吃着,心里回想着与叶婷的点点滴滴。 杜爱霞见状,狠狠瞪了乔菲一眼。而乔菲尴尬地吐了吐舌头,提高声调道:“不就是个女朋友嘛,我哥这么好的条件,还不是随便挑。实在不行,把我闺蜜嫁给你。” 正说着,乔菲好友从楼上下来了,乔菲一把拉着推到面前道:“哥,隆重给你介绍一下,白雪,我最好最好最好的朋友,江南妹子,今年研究生毕业,正好论文答完辩没事做,就陪我一起回来了。” 乔岩正夹着饺子,看到白雪后,愣怔在那里。 天呐!没想到站在眼前的,竟是宛若天仙的大美人。 白雪个子不高不矮,165左右,身材纤细苗条,下身着浅灰色阔腿裤提到腰间,上身穿着很短的白色短t恤,露出一截盈盈可握的杨柳腰,显得双腿特别长。相比起北方女人的旷野美,南方女人骨架偏小,更显得清艳脱俗。 再看那张精致得无可挑剔的脸蛋,巴掌大小,线条流畅,搭配细长的天鹅颈,亭亭玉立,秀气灵动。那清澈纯洁的双眸如同江南水乡般的婉约柔美,鼻尖微微翘起,小巧的嘴巴,洁白的牙齿,笑起来的时候散发着一种古典灵气,天生丽质,如琬似花。 她的皮肤如同她的名字一样,凝脂如雪,细腻透亮。化着似有似无的淡妆,梳着可爱的马尾辫,青春的朝气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完全没有那些浓妆艳抹,打扮得像小姐似的大学生艳俗。这才是大学生该有的样子,青春阳光,楚楚动人。 乔岩看到她,仿佛回到了大学时代。那个戴着耳机坐在图书馆认真看书的同学,那个抱着吉他坐在草坪上弹唱的学妹,那个站在球场边上拼命欢呼的朋友,那个撑着雨伞走过雨季的梦中姑娘。 “喂,看呆了?” 乔菲伸手在眼前挥了挥,乔岩才回过神来。饺子掉落在碗里,溅了一身,混乱中赶紧起身,结果把碗给打翻了,弄得十分尴尬狼狈。 乔菲笑得前仰后翻,而白雪浅浅一笑,脸颊微微泛红,一举一动都让人着迷。 “哥,见了我好姐妹也不至于这样吧,白雪可是我们学校的校花,追她的人都排到长安街了。” 白雪蹙眉推了下乔菲,转身细声细语道:“别听她瞎说,没那么夸张。早就听乔菲说她有个帅过吴彦祖的哥哥,今日一见,比吴彦祖还帅。” 白雪的自信大方,风趣幽默,反而把乔岩整不会了,木讷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语无伦次道:“我这个妹妹成天疯疯癫癫的,没想到你们能成为朋友……第一次来我们金安县吧?” “嗯,挺漂亮的,山清水秀,人杰地灵,就是有点路不好走,坐车晃荡了我三个多小时,到现在还头晕呢。” “不早说,要不我就去接你们。”biqubao.com 白雪看了眼乔菲,莞尔一笑道:“乔菲说你是纪检干部,工作特别忙,就没打扰你。” “也没,这段时间比较忙……” “喂喂喂……” 乔菲硬生生打断道:“你俩把我当空气啊,初次见面就聊得这么火热,乔岩,你该不会真看上人家白雪了吧?” 乔岩居然会脸红,狠狠瞪了一眼道:“别瞎说,别把人家白雪给吓着了。” 母亲杜爱霞站在厨房默默地看着外面的情景,打心眼里喜欢眼前的这个女孩,要是他俩真的能成了,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人家在京城,又是南方人,学历高,长得又漂亮,能看上乔岩吗? 看到桌子上的礼品,杜爱霞又想起了叶婷,心里不是滋味。 这时,乔岩的手机响了,看到是张书堂的,赶紧起身躲到里面卧室接了起来。对方没有多说,让现在去他办公室一趟。他不敢怠慢,火速赶往县委大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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