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恶心了,居然还是副镇长,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必须彻查,没想到我们金安县还能出这种事,简直是个禽兽不如的人渣!” “对!还是公务员,都是一伙的。” 人群中你一言我一语开始发泄私愤,甚至把矛头对准了乔岩,指着他破口大骂,极其难听。 乔岩无暇顾及这些,他依然耐心地劝说着。可徐静整个人已经疯了,再加上有群众为她撑腰,完全听不进去。 “严惩黑势力,严查保护伞!” 不知从何时起带偏了节奏,围观群众举着拳头高声呼喊,一浪高过一浪,其规模阵势越来越让人胆战心惊。可到现在,公安局没一个人站出来解释。 面对一个失去理智的“疯子”,一群借机起哄的群众,他们不止是为徐静喊冤,更多的是对公安局种种行为不耻,甚至对县委县政府产生了不满情绪,借此发泄私愤。 这时,从公安局办公大楼两侧,跑出来两列全副武装的特警。只见他们手持盾牌和警棍,齐刷刷地站在大门口,形成一道人墙,以防发生暴乱。 不一会儿,邓海鹏从人墙中蹿了出来。环顾了一周,对身后的特警凶狠地道:“把人给我抓起来!” 见他们要动手,乔岩上前道:“邓局,千万别这样,看到了吗,围观的群众这么多,别真闹出什么事。” 邓海鹏眼睛一瞪,怒火冲天道:“哪儿都有你,赶紧滚开,小心把你一起抓起来。” 不顾乔岩阻拦,两个身材高大魁梧的特警,像抓小鸡似的,一左一右把瘦弱的徐静架起来,准备带离。 谁知这一举动引起围观群众强烈不满,有个胆子大的中年男子叫嚷着道:“看到了吧,公安局的人就是一群怂包,抓犯罪分子本事不大,抓老百姓个个有能耐……” 这句话刺激了邓海鹏,扬手一指道:“把那个挑头闹事的一并抓起来!谁要再敢闹事,都给我统统抓起来!” 邓海鹏的话无疑在挑战群众的神经,还不等他们下手,众人纷纷往前涌,叫喊道:“快来抓,有本事把我们都抓走!” 乔岩见形势不对,顾不得想太多,立马上前伸开双臂拦着道:“各位老乡,大家都冷静一下,警察当然是抓坏人的,保护我们人民群众的。请大家不要冲动,克制情绪。” 人微言轻,群众压根不听他的,依然不断往前涌。邓海鹏急了,手指一挥,特警拿着盾牌顶着人群使劲往外推。由于人太多了,站在中间看热闹的被挤倒了,群众后退的时候踩在身上发出凄惨的叫声。 不是谁喊了句“公安打人了”,瞬间点燃群众心中的怒火,开始和特警对抗。这时,从后面飞过来一块砖头,不偏不倚砸到特警脸上,顿时血肉模糊。邓海鹏更加愤怒,下令镇压。同时,又调集一大批精力,参与这场前所未有的镇压事件。 现场的群众完全失去理智,更多的砖头飞了过来。一时间,叫喊声,哭闹声混成一片,已经演变成群体性暴乱事件。 乔岩被挤了出来,衣服已被撕破。他顾不及疼痛,躲到一边掏出手机,不假思索打给了县委办常务副主任童伟。 此时,县委已经知道这边发生暴乱,正召集主要领导研究对策。童伟忙得团团转,得知乔岩在现场,立马道:“那边什么情况?” 乔岩扯着嗓子吼道:“现场已经完全失控,参与闹事的群众多达四五百人,现在急需县领导出面,才能平息这起事件,而且动作要快,群众很快就冲进公安局大院了。” 童伟异常焦急,道:“江县长已经赶往现场了,好了,这边正在开会,有情况及时汇报。” 对方要挂电话,乔岩赶忙喊道:“童主任,我感觉现在县长出面已经压不住了,需要丁书记亲自出面与群众对话,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 “我知道了。” 通完电话,乔岩看到几辆车急速停到路边,县长江国伟从车上下来,看到眼前的一幕,站在那里不知所措。毕竟,这种事他也是第一次遇到。 特警虽然手持武器,但终究抵不过庞大的人群。很快,人群已经突破防线冲进了大院,砖头噼里啪啦砸向办公大楼,玻璃的破碎声此起彼伏,完全失控,就算鸣枪警告也无济于事。 很快,停在院子里的警车被群众推翻,并燃起熊熊火焰,群众就像打仗取得胜利一般,脱下衣服在空中挥舞着肆虐狂笑。金安县的尊严就这样被金安人踩在脚下践踏,足以可见金安群众对县政府的不满已经达到了顶峰。 此时此刻,赶过来的县领导如同围观群众一般站在那里“看热闹”,都不知道如何控制场面。乔岩是看在眼里,急在心头,再要不加以控制,平息怒火,事态不知会发展到什么程度。 乔岩跑进门卫室四处查看,看到墙上挂着扩音喇叭,他扯下来打开,站在院子里准备喊话。觉得气势不够强,抓着栏杆跳到门卫室房顶,使出浑身力气大喊道:“老乡们,你们知道这是在干什么吗,你们在践踏金安的尊严,摧毁金安的发展,破坏自己的家园,难道真的要让全国人民看我们的笑话吗?” 乔岩的勇敢和魄力,让闹事的群众纷纷扭头观望。见有点反应,乔岩抓住机会又喊道:“今天大家的一时冲动,会毁了金安的形象,谁还敢来金安投资,你们的子女走出去能抬得起头吗?自己人都不团结,谁还能看得起我们金安县……” 不知何时,县委书记丁光耀出现在乔岩跟前,他递了个眼神,接过喇叭道:“父老乡亲们,我是县委书记丁光耀。对于今天发生的一切,我非常痛恨和痛心。痛恨的是我们没能及时解决大家的诉求,我们的执法部门粗鲁野蛮,不善于与大家妥善沟通。痛心的是,我们自己人内讧,就如刚才这位同志说的,这是在摧毁我们共同的家园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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