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毛登云,高小澜等人并没有休息。 毛登云被确诊为神经病以后,还有后续很多事情要做。 对于毛登云的情况,法庭没有当场宣判,而是同意将其关押至刘医生所说的精神病院。 剩下的其他人,依然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 “李新年,男四十二岁,为毛氏集团名下光明医院的内科医生,案发当日,毛登云曾以二十万为酬金雇佣李新年为几位建筑工人做手术。” “由于当时没有准备麻药,李新年曾经提议让毛登云的手下将麻药送过来,毛登云没有同意,并且提出,在手术过程当中直接将建筑工人杀害。” “案发以后,李新年主动交代案件相关事宜,但犯罪情节严重。” 高小澜义正言辞,认真讲述关于李新年的犯罪过程。 对面的李新年早已经吓得六神无主,面对法官的询问,李新年对于所犯下的罪行供认不讳。 接下来就是毛登云带着的保镖头子。 高小澜还没有开口说话,那个人已经将所犯下的罪行承认了。 不过,鉴于法律程序,高小澜还是把那人的罪行说了一下。 其他的保镖,以及毛登云手底下的那些人,也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判定罪行以后,那些人都表示没有异议。 最后一个被高小澜提到的,是三条。 在整个案件当中,挑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很多线索都是三条提供的。 一直等到来法院的路上,三条才弄清楚,他的那些话都是让警察给诈出来的。 并且,三条也明白了,现在的毛登云已经有了神经病的证明,也就是说,毛登云不用把牢底坐穿了。 想到这些,三条心如死灰。 如果当时自己没有承认那些罪行,说不定毛登云以后会善心大发,会把自己从监狱里弄出去也说不定。 毕竟自己跟了毛登云很长时间,有很多事都是自己帮着毛登云去做。 可是,三条自认为,自己现在已经犯了大错了,至少在毛登云的眼里,已经完全没有了利用价值。 所以在法庭上,三条整个人都显得六神无主,面对高小澜的指证,三条也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当被问到是否承认自己罪行的时候,三条突然摇了摇头,眼睛直直的看向法官大人。 “法官大人,我没有罪,我都是被逼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毛登云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他是我的老板。” “我确实一直在给毛登云做事,但是这些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说的直白一些我就是一个打工的,我是拿钱办事。” “我真不知道他做的这些事情是犯罪的,如果知道了,我也不会这样做的,我也是一个普通老百姓,我真就是一个打工的。” 三条没有辩护律师,这个时候除了自己帮自己说话以外,根本没有人帮他多说一句。 尤其是看到其他人都被判了刑,三条脑袋都懵懵的。 不能被判刑,也不能坐大牢! 如果自己真的在进监狱的话,依照自己所做的那些事,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三条虽然没有坐过监狱,但是也听人说起过,监狱里的生活有多么恐怖。 所以,三条拼尽全力,只想让法官大人放他一马。 对于这种情况,法官大人早已经司空见惯。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你可能不懂法,但是犯了法以后,一定要受到法律的制裁,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法官大人义正言辞,面无表情。 三条整个人都被说懵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上法官大人的话茬。 此时此刻,三条耳朵边上响起的只有法官大人那一句,“一定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使劲的咽了一口口水,三条突然呜呜的哭了起来。 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三条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口。 “我在毛登云手底下总共也没有挣过多少钱,却被他害得坐牢,我真的是冤枉的,现在没有人相信我,毛登云也不会管我的。” 说完这些,三条放声大哭。 “肃静!” 法官大人敲了一下法锤。 对面的三条依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半小时以后,三条不再哭泣,面对高小澜的指证,三条供认不讳。 案件终于结束。 在回去的路上,很多人都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这件案子总算了结了。 但是,高小澜却始终高兴不起来。 毛登云没有受到相应的惩罚,这始终是高小澜心中的一个遗憾。 在此之前,大家都以为,毛登云被抓了一个人赃俱获,他肯定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可没有想到,后续的事情居然会演变成,毛登云是精神病患者! 这完全出乎了大伙的意料。 如果不是一直现场跟着,高小澜都不相信事情会这么巧。 “老大,想什么呢,还在想毛登云的事情吗?人已经被送到精神病医院了,这件事情也该算有了结了吧。” 小马望着高小澜,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 大伙都有些不甘心,但是眼下都已经成了事实,也改变不了什么了。 高小澜叹了一口气,有气无力的开口说道:“终究还是有些遗憾,总觉得跟自己想的不一样。” “老大不要感慨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估计毛登云的生活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被关到精神病院那种地方,肯定会特殊对待的。” “什么特殊对待,好吃好喝的供着吗?” 高小澜没有回头,没好气地问了一句。 小马直接笑了起来。 “老大此言差矣,如果我推断的没有错,毛登云住进精神病院以后,肯定会被折腾的不轻。” 高小澜转过头来,目光当中多了一丝疑惑。 小马向高小澜解释。 “老大没有发现,那个刘医生对毛登云的病情特别关注吗,毛登云去了以后一定会被列为重点保护对象。” “当着咱们的面,刘医生就说要电击,还有驻安门的治疗方案,这毛登云肯定轻松不了!他要想过轻松的日子,肯定是不行的。” “不过,这也是罪有应得,恶人有恶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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