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毛老爷子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自家的卧室当中。 旁边还有一个女人正在哭哭啼啼。 毛老爷子心口烦闷,脑袋也是嗡嗡作响,尤其是听到女人的哭泣声以后,心中更加烦闷。 但是看到毛老爷子睁开眼睛女人突然破涕为笑。 “太好了,终于醒过来了,你都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可把我们大家给吓坏了!” 毛老爷子伸出手来在脑门上摸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上带着针头。 “怎么回事?” 毛老爷子刚一开口,又是感觉身体一阵虚弱。 “你不知道,刚才你在办公室里给晕倒了,幸亏有小秘书去送文件,发现你正倒在地上,可把人吓了一跳,后来赶紧叫了救护车……” 女人的话还没有说完,老爷子已经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现在,老爷子的记忆虽然是断断续续的,但是老爷子心里明白。 眼下,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办,那就是不管怎么着也得见一下毛登云。 得想方式把毛登云从局子里面捞出来。 警察那边可能会小题大做,但是绝对不会无中生有。 到了这个时候,毛老爷子也想明白了,自己的儿子肯定是犯了什么事儿,不然不会被那些警察关一夜。 看到老爷子不说话,旁边女人的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就在这时,毛老爷子突然对着屋子里的其他人开口说道:“这里没什么事情了,你们先下去吧,有事的时候再找你们。” 眨眼的功夫,医生还有佣人全都离开。 整个卧室里面便只剩下了毛老爷子跟夫人。 “老爷,我的心里有些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好好的怎么就晕倒了?” 听到夫人这样问,毛老爷子皱着眉头叹了一口气,脸上这才出现震惊之色。 刚才有外人在场,老爷子竭力按捺着内心的激动,可是现在不一样。 这个时候,自己也没有必要掩饰什么。 “是那个不孝子,那个逆子胆大包天,他真的是不想活了!” 毛夫人并不知道毛老爷子为什么晕倒,可是听说老爷子晕倒在办公室当中以后,毛夫人的心中就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m.biqubao.com 现在又从老爷子的话语当中得到证实,老爷子晕倒这件事情确实是因为跟毛登云有关系,毛夫人再一次皱起了眉头。 以前,毛登云闯祸的时候,老爷子总是称毛登云为逆子,为不孝子,这也是常有的事。 可这次……老爷子好像过于激动了一些。 为了能够让老爷子的情绪稳定下来,毛夫人用手捋了一下老爷子的胸口,轻声的开口劝慰。 “老爷这孩子也长大了,咱们不能什么事情都替他安排好,也应该让他见见世面了。” 毛夫人的话刚说完,毛老爷子突然坐了起来,一把拔掉了手上的滞留针头。 “开什么玩笑,慈母多败儿,你知不知道?毛登云这个不孝子就是被你给惯坏的!” “平日里每当我训他的时候,你总是在一旁掺和,现在好了,这孩子翅膀硬了,谁也管不了了!” “你知不知道他干了什么事情,到现在,你居然还不问青红皂白的护着他?” 老爷子的举动把毛夫人吓了一跳。 不过听到老爷子这样问以后,毛夫人还是壮着胆子开口问道。 “能有什么,该不会是又跟他们那几个哥们出去喝酒了吧?这孩子,我就说不让他经常花天酒地,就怕他惹出什么是非来。” 老爷子冷哼一声,直接来了一句。 “如果只是花天酒地就算了,他居然参与了贩卖器官,这可是犯法的,这是要死人的! 此话一出,毛夫人立刻愣在当场,半天没有缓过神来。 过了一会儿,毛夫人的眼泪就开始噌噌的往下掉。 看到眼前这副情形,毛老爷子心中更加烦躁。 “你也别在这里哭哭啼啼了,从小我就知道这孩子没有正形,关于他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我也听说过一些。” “以前的时候,我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没有想到,这小子的胆子居然比我还要大!” “先前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也就算了,可是他居然敢这么做,这真是疯了!” 老爷子说的是实话,一点夸张的成分都没有。 自己年过半百,在商场上也是叱咤风云。 从自己一开始做买卖到现在,手头上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多的去了,可是自己从来没有做过毛登云现在做的那些事情。 这小子跟自己比起来……可真是狠多了。 毛老爷子郁闷不已,一颗心就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样难受。 偏偏这个时候,毛夫人双目失神的站起来。 “你要干什么去?” 感觉到夫人有些不对劲,毛老爷子皱着眉头开口询问。 “既然你说,儿子犯了不可饶恕的大罪,是会死人的,那我这个做妈的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我儿子都不在世上了,我干脆就不活了!” 把话说完以后,毛夫人转头看向毛老爷子,一脸凄惨的又嘱咐道:“我离开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你的血压有点高,心脏也不好,千万不要再生气了。” 毛夫人自顾自的向前走去。 毛老爷子拖鞋都没有穿,一把抓住了毛夫人的胳膊。 “你这是要干什么?儿子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你现在又要寻死觅活的,你这是要逼死我吗!” 老爷子提高了声音,眼珠子都要从眼眶子里面瞪出来。 毛夫人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嘴里还不停的嘟囔着。 “我要我的儿子,不管怎么着,我也不能让我的儿子死!” “我的儿子死了以后,我也就不活了!” “老爷,你一定要救救咱们的儿子呀,咱们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没有他不行的!” 毛夫人一把鼻涕一把泪,毛老爷子也不再说什么了。 看到自己的这一招有效,毛夫人缓缓坐到老爷子的身边,语气当中充满催促。 “老爷,这件事情事不宜迟,得趁热打铁把儿子弄出来,不然可就晚了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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