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医生的话刚刚说完,紧接着又提高了声音。 “他想要的只是你们身上能有价值的东西,把你们杀了之后甚至有可能取下你们的器官!” “你们还想着衣锦还乡啊?别得意妄想了,到时候你们会尸骨无存,连一具完整的尸首都没有!” 听完这个以后,所有人动不动口袋。 就连车上的执法人员也皱起了眉头。 就在这个时候,整个车上突然充满了尿骚味。 老雷瞪圆了眼睛,深吸了两口气,使劲在寻找这个味道的来源。 突然发现刚才问问题的那个工人整个裤子都湿了,而且正在全身发抖。 那人的脸色苍白,浑身有气无力的瘫坐着,座椅上满是他的尿液。 执法人员只能开口先安慰大家。 “大家都先平复一下心情,现在已经没事了!” “知道大家经历了那么惊险的历程,肯定会有一些心理负担,但是大家一定要努力平复。” “不要太过于激动,大家都在警察的保护范围之内。” 说完这句话以后,车上的氛围明显缓和了很多,大家心里都有了底。 那个尿裤子的人明显也感觉出来了不对,脸特别红,神情紧张的看着前方。 过了一会儿,他支支吾吾的说道:“大家真是抱歉,我也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难免有些过于紧张,既然现在已经没事了,我会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的,实在是抱歉!” 老雷没有说什么,剩下的人也全都装作不在意这件事情。 雷昌掏出兜里的仅有的那些纸巾来递给了那个人。 那个人急急忙忙的简单的擦了一下。 医生还在喃喃自语着。 小雷拍了拍老雷的肩膀。 “爸爸,现在已经没事了,不用太过于紧张。虽然经历了那么危险的事情,不过咱们最后还是得救了,对不对?” 老雷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其实内心已经慌的不成样子。 一想到自己是从鬼门关里面跑出来的,老雷一颗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还有一个剩下的老张直接呆在了那里。 自从上车以后,老张就没有说过一句话,但是此刻老张老泪纵横,鼻涕都流到脖子那里了。 他插在裤兜里的手紧紧握着那一沓工资。 这世道,没有钱是不行的。 为了能够得到一笔意外之财,老张决定铤而走险去卖掉一个肾脏,但他也知道这是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刚进到那么简陋的手术室里他就觉得有猫腻。 可是为了钱他还是进去了。 现在知道了真相,他被吓得不敢动弹。 汽车行驶了一路,终于来到了警局总部。 林轩跟高小澜坐在一辆车里。 高小澜一阵兴高采烈,脸上是按捺不住的激动,林轩在车上观看了一路,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这可能就是人在见过生死离别之后最大的感触吧。 “林轩,这个案子你有重大的功劳,我会记住你这一次帮助的,我一定要给你申请一个奖项。” 高小澜终于开口。 把话说完以后,高小澜突然又想到了什么。 “林轩,反正你们都来到了警局,要不要留下来做个证词?” 高小澜的话语当中充满了商量的口吻。 林轩皱了皱眉头,随后露出了一个淡然的笑。 “不用了,这个案子功劳最大的应该是你,我们就不去做证词了,奖项不用给我申请,也不用提我的名字。” 找小兰觉得很奇怪,一般人在这个时候不应该都是争着邀功吗,怎么林轩却跟见了瘟神一样退而不见? 可能这就是不屑于抛头露面? 看到林轩脸上并不是开玩笑的神情,高小澜只好先答应他。 接着想让众人下去做笔录,这样可以更正式一点。 来到警局的走廊,林轩看了看车里的众人情绪都很不稳定,其中还有一个人尿了裤子。 这样的情况做笔录的话无疑就是在神经上重重的压一块石头。 林轩看了一下停下脚步的高小澜,林轩赶紧打住了高小澜的思绪。 “他们现在的情绪都很不稳定,让小雷下去就好了吧?雷昌可是这次案件的重大参与者,事情的经过全部都一清二楚的,而且现在有人有些不方便。” 对于面前的情形,高小澜也看得一清二楚,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于是,高小澜也就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只要罪魁祸首抓获了就好。 警察只把医生一个人带下去了。 在车上的时候,相关的执法人员就已经明白,李医生肯定知道更多的信息。 于是,剩下的几个人被带到了一间办公室。 执法人员走了以后,老雷还有他的工友心情明显平复了一些。 不过,看到林轩那么义正言辞的拒绝了请求,这些人都显得很不理解。 老雷首先对着他说道:“林轩,挣钱挺不容易的,你咋不要这份荣誉呢?有了这份荣誉你可以获得很多的钱呀?总不会有人跟钱过不去吧?” 剩下的人听了觉得很有道理。 他们几个也是被生活所迫才会想办法卖掉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不然的话没有人想破坏自己的身体。 “对呀,小伙子,世界上的东西不是用钱就能买到的,可是你要记住,钱不是万能的,可没有钱是万万不可的。” “现在利益就摆在你的面前,你干啥还要往外推呢?” “要是真的给你申请下什么奖励来以后,估计会给你不少钱吧,那可是白赚的。” 这个尿裤子的人用一种老者的姿态跟林轩讲话。 林轩听了没有说什么,但是脸上却依然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虽然他们的阅历是比自己高,可是眼光这一块还是自己放的远,这一个事实是林轩把握清楚才敢说的。 林轩看到他们都有自己的难处所以才选择卖肾,才沉默不语没有反驳。 可他的沉默却被刚才那个人误以为是在做犹豫。 于是那个人更加力度地开启了开导的话语。 “小伙子,你出来混也挺不容易的吧,我还是劝你啊,有钱就赶紧挣了,别等到以后没钱的时候后悔,这才才是最重要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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