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医生的眉头紧皱,脸上也露出疑惑之色。 不过想到他们所做的事情非常隐秘,李医生似乎又想明白了,为什么毛登云会做这样的选择。 毕竟他们所做的这些事情上不得台面,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危险。 如此一想,李医生也懒得去想那么多了,只管急匆匆的往前走。 可走了几步以后,李医生突然站在原地。 看到眼前这副情形,贺不凡不由自主的开口询问:“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 李医生摇摇头,随即脸上露出尴尬之色。 “老板,我也是头一次来这种地方,那个无菌手术室在哪里呀,我不知道从哪走啊!” 李医生说的是实话,这种地方,自己十年八年的也不见得会来一次。 现在脚底板踩着的都是碎石子,还有一些杂草掺杂其中,要说这里有无菌手术室,谁相信呀! 不过,李医生觉得,这种地方应该是存在的,贺不凡跟毛登云冒这么大的风险,绝对不可能允许手术的时候出什么差错。 贺不凡正在愣神,旁边的毛登云听完以后,直接伸手拍了一下脑门。 “真是的,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你跟我来!” 毛登云满脸愧疚,直接抬脚转身。 现在时间紧急,也没有工夫去说那些解释的话,毛登云此刻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快点把取肾脏这件事情完成。 只要肾脏安安全全的交到买主手里,那他们的钱才会到账。 李医生也不敢怠慢,急匆匆的跟在毛登云的身后。 “咱们也别在这里站着了,跟着一块过去吧!” 贺不凡一边说,一边看向大炮等人。 大炮的头点的像捣蒜一样,一句话也不敢多说,直接招呼两个小弟跟上。 工地老板的脚更是像抹了油一样,一刻也不敢停留。 前一刻,一干人等还在工厂的院子里说话,眨眼的功夫,偌大的院子里居然一个人也没有了。 众人跟着毛登云往前走,走过仓库以后,又拐了几个弯儿,毛登云终于在另外一个仓库门口停下来。 “李医生,手术室就在仓库里头,我们就不进去了,你换好衣服一个人进去吧!” 对于手术的事情,大家都非常谨慎。 所以听到毛登云这样说以后,众人很自然的停下脚步。 就连跟在毛登云身后的贺不凡也不再往前走。 “我一个人过去啊?” 李医生有些不放心。 最后,毛登云只好皱着眉头说:“好了,别啰嗦了,我们跟你一块进去!” 几分钟过后。 毛登云,贺不凡还有李医生等人穿上无菌手术服,一块儿进入手术室附近的房间。 毛登云重金打造的无菌手术室跟平常的手术室不一样,周围的墙壁全都是钢化玻璃组成。 这样一来,在进行手术的时候,不管是医生还是患者的一举一动,外面的人全都能够看得一清二楚。 而为了保证李医生取肾脏的成功,毛登云嘱咐,每隔一个小时,手术室周围就要彻底的消一次毒。 所以,李医生等人来到手术室附近,一下子就闻到刺鼻的消毒水味。 贺不凡皱起眉头,反正都用手捂住了鼻子。 “什么味道这是,难闻死了!” 后面的毛登云听到以后,急忙笑着解释说道:“凡哥,坚持一下,坚持一下就好了啊,这样不是为了保险起见,我让他们多消几次毒嘛!” 贺不凡自然知道这是消毒水的味,可是,贺不凡就是闻不了这样的味道。 听到毛登云这样说以后,贺不凡这才使劲捂着鼻子,强忍着往前走。 看到李医生已经走进手术室,毛登云也要跟进去,贺不凡急忙阻止。 “咱们就不用进去了吧,咱们又不用主刀,只要在外面看着就行了,进去那么多人,小心把细菌带进去!” 毛登云听完以后一愣,随后表示同意。 “凡哥说的对,万事得小心一些,咱们就在外面看着吧!” 把话说完,毛登云直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并且示意贺不凡也坐下来。 毛登云知道,五个人的手术一时半会儿肯定结束不了,所以在建造无菌手术室的时候,毛登云特意让人准备了两把椅子。 屁股底下的椅子材料特殊,全是真皮打造,坐上去非常舒服,时间一长,椅子还可以向后延展。 真的感觉困的时候,还可以在椅子上面睡一觉。 毛登云对于自己的细心感觉非常满意。 贺不凡刚刚坐到椅子上,毛登云就开始自吹自擂。 “凡哥,这椅子做的还可以吧,要说别的事情我不如凡哥,这个我承认,可是在享受这一方面,我可是非常用心的!” “你看这椅子,别说咱俩在这里观察几个小时,就算晚上在这睡一觉,也不会感觉到累,你躺下感觉感觉?” “所以一切都准备好了,一会儿咱们就躺在了椅子上,斜着眼睛看李医生做手术,或者眯瞪一会儿,等到睁开眼睛的时候,手术就完成了。” 毛登云本来想夸夸自己,可把话说完以后,也感觉到了有些别扭。 躺在这窄巴巴的椅子上,还眯瞪一会儿,等醒来手术完成。 这话说起来的时候没有感觉到什么,可仔细一想,怎么想怎么感觉别扭。 就好像躺在手术台上的人是他们一样! 毛登云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呸呸呸,刚才的话说错了,算了我啥也不说了,咱们就在这等着吧!” 贺不凡并没有接上毛登云的话茬。 毛登云不说话以后,贺不凡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手术室。 手术室里的李医生正在忙碌着,像是在检查什么器械,手上的动作倒也沉稳,不慌不忙。 就在贺不凡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的时候,李医生突然朝他们这边看过来,并且一脸紧张。 只见李医生左看右看,最后还是无奈的对着拿起手机。 很快,毛登云接到了李医生的电话。 “老板,出事了,刚才我检查了一下咱们的器械,这里面怎么没有麻药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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