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人体器官的生意,贺不凡早就听说过,那来钱绝对是嗖嗖的快,但是相对来说,风险也极大。 尤其是那种不是通过正规渠道进行的人体器官贩卖,来钱快的能让人手抽筋。 眼下,贺不凡考虑的并不是毛登云怎么得到的资源,而是想着,自己如何才能将利益更大化。 而对面的毛登云看到眼前这副情形,心中不由得多了一丝顾虑。 “你在想什么,是不是不敢干,不敢干就算了,咱们还是好兄弟,这件事就当没发生。” 贺不凡迅速缓过神。 “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干,为什么不干,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再说了,做这种事情又不是让咱们亲自去动手,怕什么?” 看到贺不凡如此坚决,毛登云跟着,点了点头随即又咬牙开口。 “我跟你说,既然你说干,咱们就奔着成功的来,这件事情绝对的保密,以前,我听说他们都是从流浪汉的身上得到器官。” “当然这些也都是听说,现在风头正紧,警方也正在查这些事情,咱们如果这个时候动手的话,就要更加小心了。” “只要能够躲开警方的视线,估计后续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大不了咱慢点儿干,来钱少一些,也要稳稳妥妥的。” 毛登云一口气说了一大堆。 对面的贺不凡一直认真听着,与此同时,脑子里也在盘算着什么。 前一段时间,自己听说有很多流浪汉莫名其妙丢了器官,接着,时间不长,毛家的医院被查封了。 所有这些事情听起来没有什么关联,但是这话从毛登云的嘴里说出来以后,贺不凡仿佛也明白了什么。 原来,这小子早就在偷偷摸摸的闷声发大财了。 不过,这小子总算有良心,关键时刻还知道拉自己一把。 “你在发什么愣,我说的话你听进去了吗?” 毛登云不解的望着贺不凡,最后问了一句。 贺不凡使劲的点头,思绪又被拉了回来。 “知道,不就有事情做得隐秘一点吗,让我分析呀,那些找流浪汉下手的办法是最不明智的。” 一听说找流浪汉,毛登云的心里“咯噔”一下子。 不过听到贺不凡这样说以后,毛登云又不由自主地瞪圆了眼睛。 “什么意思?” “你想啊,虽然在流浪汉身上弄器官不需要什么本钱,但是担的风险是极大的,而且流浪汉也不是一抓一大把,早晚有用完的时候。” 说到这里,贺不凡对着毛登云笑了笑。 毛登云先是一愣,随后急忙站起身来,恭敬敬地给贺不凡倒了一杯茶,并且双手奉上。 “哎呀,凡哥,我怎么觉得,几日不见,你这道行越来越深了。” 毛登云目光当中的意思非常明显,贺不凡也非常享受这一种感觉。 接过茶水以后,贺不凡并没有接着分析流浪汉的事情,而是直接转移话题。 “咱不说那些没用的了,就是眼下吧,咱们要做人体器官的生意,肯定得要有货源,我倒是有一个不错的办法。” “什么办法呀,凡哥你赶紧说,真急死我了!” “着什么急,咱们这钱财不能险中求,而是要稳扎稳打。” 贺不凡先是卖了一个关子,紧接着,这才详细的说起了事情的后续。 听贺不凡把话说完,毛登云一下子愣住了。 “凡哥,你说的这个办法可行吗?” “当然可行,你以为我是说着玩的呢,我跟你讲,现在缺钱的人多了,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我一样一掷千金?” 贺不凡一边说一边摇头,脸上露出惋惜之色。 毛登云心中高兴,却还是按捺住内心的狂喜,认真的听贺不凡把话说完。 “有一次我去工地,你知道我听到什么了吗,我听到几个人在那里感慨,说家里有老人,还要有孩子要养,一年下来钱根本不够花。” “他们想要去做别的兼职,可又不愿意舍弃工地上的活,正愁得不得了呢,有人直接就说,如果可以的话,他卖肾都可以。” “对于那些穷棒子来说,卖掉身上的器官可以改善生活,那绝对是一件从天而降的大好事,他们只是找不到门路。” 毛登云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使劲的咽了一口口水。 “那……真的可以呀?” “我说你小子怎么变得这么胆小了,这种事情咱们不出面,就算以后出事了也不会找到咱们,让他们直接去找我们建筑集团的那些工人。” 贺不凡一边说一边思索,眼睛不停的转着。 “还有,我跟你讲,现在缺钱的人多的是,他们正愁没有路子去赚钱,只要咱们把酬劳给的高一些,那些人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去举报?” 说到这里,贺不凡笑了。 毛登云用手托着下巴,皱着眉头思索。 或许贺不凡说的有道理。 毕竟,不是每个人出生以后就是生在蜜罐里的,真有那些家庭遇到困难的人,只要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他们感恩还来不及。 这样一来,自己这边能够赚到钱,那边的生活也能继续下去,对于那些卖掉人体器官的工人们来说,他们只有高兴的份儿。 毕竟,少一个肾或者是少一只眼睛,也不算什么,根本不影响干活。 那些建筑工人的生活质量本来就不怎么好,即便以后生活质量下降,他们本身也能承担。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把钱给足,堵住他们的嘴。 这样一来,十有八九不会出事。 想到这里,毛登云突然笑了起来。 “凡哥你可真是聪明,早知道这样,我早就应该找你了。” 贺不凡伸出手来,在毛登云的肩膀上拍了拍,一脸欣慰的开口说道:“咱们都是自家兄弟,从小一块玩到大的,当然要掏心窝子说话。” “对对对,这可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哪怕咱们少赚一些钱,只要把他们的嘴给封住,就不会出事。” 贺不凡接着笑。 心底里却压根不屑一顾,虽然都是富家子弟,但都有各自的心眼。 “你放心吧,不可能少赚钱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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