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成非常满意小马的这种表现。 这样的情形自己见多了,小马一看就是没有见过钱的样子。 之所以给自己下跪,并非感恩戴德,而是被眼前这些钞票给吓的。 很多穷棒子都是这个样子。 看到钱的时候,高兴的流哈喇子,可想到得到这些钱将要付出的代价,他们都会望而却步。 罗成一再看向小马,心里不停的猜测,不知道小马一会儿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来。 小马先生眼睛发直,随后脸上的神情逐渐恢复平静。 等到这个时候,罗成才说出他心中所想。 罗成把话说完,小马再一次瘫倒在地上。 “老板,你是说……说让我替罗少顶罪吗?” 罗成直接点头。 “这件事情,由你来办再合适不过,毕竟你是清楚整个事件的,可以说是当事人。” “只要你答应帮着罗少过了这一关,面前的这些钱都是你的。” “仔细想一下吧,不强求,不过看这些钱的份上,我觉得你可以好好考虑考虑。” 罗成开出了诱人的条件,却没有用强硬的方式逼小马答应下来。 因为罗成心里清楚,面前的这些钱早已经说明一切,这比任何话语都具有说服力。 小马一下子懵了。 自己做梦都想有这些钱,但是,自己做梦也没有想过会替别人去坐牢啊! 小马抬眼看了看罗成,随后又急忙收回目光。 依照罗成的脾气秉性,如果自己不答应的话,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到了那个时候,说不定,自己连这些钱都得不到,到最后,一样会被抓进监狱里面。 罗成这样做只不过是给自己的一个台阶下,让自己欢欢喜喜的进监狱而已。 反正都是去坐牢,一个人财两空,一个多少还有点收获。 想到这些,小马直接点头答应,脸上的神情完全是要豁出去的样子。 “老板放心,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罗成哈哈大笑。 “好,不愧是我看中的人,这些钱就归你了,等到你进去的那一天,我会如数打到你的卡上,不过现在你要做的是核对一下该怎么说。” 小马再一次点头。 这个时候小马没有办法用语言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好几百万呢,马上就成为自己的了,可是,为什么就高兴不起来呢? 想到接下来的牢狱生活,小马整个后背都发凉,走路都有些不稳当了。 一天以后,小马亲自去东海市警局报案。 时间,地点,所发生的事情跟罗东元所说的完全吻合。 而这个时候,罗东元似乎有了更大的底气,一直在高喊,“我是被冤枉的!” 邢金生等人并没有找到罗东元的直接证据,于是,只能选择放人。 而小马则是被抓进了监狱。 罗东元一出来,罗成立刻让他跨了火盆,而且拿着艾叶在他身上扫了好几遍。 “爸爸,这是要干什么?” 罗东元一脸疑惑。 罗成没好气的看了一眼罗东元,压着内心的怒火说道:“那地方多晦气,这么做能够去晦气,一会儿进院子以前把身上的衣服都脱了,烧了!” 罗东元木纳的点了点头。 直到现在,罗东元都没有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按道理说,是自己做了对不起余嘉欣的事情,而且,还被公安局的当场抓获。 怎么小马突然进去了呢? 不过,依照罗东元对罗成的了解,这件事情一定是父亲安排的。 想到自己这一辈子差点就被毁了,罗东元呜呜地哭了起来。 接下来,罗东元完全按照罗成所说的去做,又要洗澡,又烧衣服,折腾了将近大半天,罗东元才从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 刚来到客厅,罗东元便看到罗成正坐在沙发上。 “爸爸,对不起。” 罗东元一脸愧疚。 罗成将手里的雪茄放到一旁,摆了摆手。 “别说那些没用的,记住你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永远不要承认当天你做的事情。” “我知道了。” 罗成终于点头。 “好了,集团里面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我就先走了,你好好的休息一下吧,晚上一块吃饭。” 交代完毕,罗成急匆匆的离开。 等到罗东元缓过神来的时候,罗成连影子都没有了。 “罗先生,张坤在外头,您见不见他?” 一听说张坤来了,罗东元急忙开口说道:“把人叫进来!” “好的罗先生,您稍等。” 佣人把话说完,转身离开了。 罗东元深吸一口气又长长的吐了出来。 妈的,张坤这个王八蛋终于露脸了! 罗东元心里有火。 前段时间,张坤说老家有事,要离开半月二十天,自己也就答应了。 没想到,在这期间自己出了那么多倒霉事儿。 现在张坤回来,罗东元脑子里闪过唯一的想法就是狠狠的骂他一顿! “罗哥,罗哥你受苦了,我就知道马子那个王八蛋不可靠,罗哥你不应该听马子的呀!” “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说什么也不回去,罗哥都怪我,怪我呀!” “从今往后,我再也不离开罗哥身边半步了,省得那些心眼子不好的人连累罗哥!” 张坤刚一进门,还没有站稳脚跟就开始扯着嗓子喊叫。 等他把话说完以后,发现距离罗东元还有十来米。 不过这个时候的张坤一脸悲愤,眼泪都要往下掉,真的一副懊悔至极的模样。 就在前一刻,罗东元还想着好好整治张坤一番,可看到眼前这副情形,罗东元心里的那股子无名火也荡然无存了。 这能怪谁呢,只能怪自己有眼无珠,难道真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马子身上吗? 别人不清楚,自己心里可跟明镜一样。 深吸一口气,罗东元皱着眉头说道:“别在这里哭丧了,我还没有死,事情已经过去了,这次你把老家的事情都办好了吧?” “办好了,办好了,罗哥放心,从此以后我就跟着你!” 张坤再一次保证。 罗东元漫不经心的站起身,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自己这一次算是大难不死,再也不能如此吊儿郎当的生活下去,真的要办些正事儿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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