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登云悄悄的松了一口气,这时才感觉额头上有些凉。 刚才老爷子的一通发火,让毛登云脑门上都沁了一层汗水。 冷静下来以后,汗水冰凉。 “还站在那里干什么,坐下来,就看不惯你这没有担当的样子!” “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说什么,如果事情是你做的你就勇于承认,这叫有担当,如果不是你做的,你就要敢于反驳,这样才能把事情说清楚!” “看看你现在,畏畏缩缩的,跟个小娘们一样,长此以往下去,我怎么能放心的把集团里的事业交给你?” 看着毛登云一脸颓废,毛老爷子又苦口婆心的教育起儿子来。 不管怎么说,孩子终究是自己的,哪怕他再不长出息,那也是毛氏子孙。 毛登云战战兢兢的在沙发上坐下,却不敢距离老爷子太近。 还是那句话,自从蛋蛋没有以后,毛登云觉得所有的事情都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往遇到这种情况,毛登云即便心虚,却还是会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面对父亲的指责,毛登云顶多就是嘿嘿笑上两声,赔上一大堆不是。 但是,现在的毛登云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小心翼翼的在沙发上坐下来以后,两条腿紧紧的,甚至还把手放到了膝盖上。 缺了些东西,别说身体不适应,心里也有些不适应。 “干什么,你这是几个意思,刚说你像小娘们儿,你现在就给我摆起姿态来啦?” 毛老爷子一脸震惊的望着毛登云,眼神当中充满不可置信。 毛登云心里“咯噔”一下子,整个人又变得慌乱起来。 “爸爸,你在说什么呀,我……就是在想友爱医院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现在警察将医院查封,爸爸打算怎么做?” “依我看,这个时候去找警察问是怎么回事有些不理智,不如爸爸过段时间再去询问?” “不过,我心里有些没底,这事情隔的时间越长,是不是就越来越难办了?” 毛登云心里着急,慌乱之中把话题又扯到了友爱医院上面。 而这个时候的毛登云是极其矛盾的。 如果让老爷子去处理友爱医院的事情,老爷子会不会查出什么来? 可要是这件事情就此放着,就像刚才说的那样,时间长了肯定会遇到更多的阻碍。 现在的毛登云感觉自己真的是骑虎难下。 真的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说到底,终究还是因为心虚。 毛登云想着让老爷子做决定。 但老爷子却一动不动的望着毛登云。 “你怎么回事,说话声音怎么怪怪的?别给我捏着鼻子说话,磨磨唧唧的跟个娘们一样!” 老爷子再一次提起“娘们”这两个字。 并且,老爷子在说话的时候还伸着脖子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毛登云。 毛登云心跳加快,感觉所有的血液都涌到了脑门上 完蛋了! 这次真的完蛋了! “爸爸,我没事,我就是想说抱歉。” 毛登云战战兢兢,本来就没有底气的神情上又加了一丝胆怯。 看老儿子这副模样,毛老爷子刚刚平息的怒火再一次升起来。 “抱歉,这么大的事情一句抱歉就能够解决吗?” “我从小就告诉过你,法律禁止的事情咱们不做,别妄想触碰法律!” “你可倒好,给我整这一出,这件事情如果跟你没关系,你为什么要抱歉!” 毛老爷子冷嘲热讽的说着。 毕竟自己的儿子现在身体也不完整。自己也不好说什么过分的话。 毛登云在那里瑟瑟发抖的站着,一句话也不敢说。 而对面的毛老爷子气的高血压都上来了。 毛老爷子急忙的从兜里掏出药片,赶紧吃了两颗药震一震。 毛登云担心的看向了毛老爷子:“爸爸,你先别生气,别把自己的身体气坏了。” 毛老爷子叹了一口长长的气。 “如果不是你这个逆子,我能变成这样?你干那种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但你给我记住了,我希望你是最后一次!” “你给我听好了,以后别想让我给你擦屁股,你有本事你就别让人发现,你没本事你就自己承担后果!” 说完以后,毛老爷子用手指着毛登云的头,一字一句的再次开口。 “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别再出什么幺蛾子!” 毛登云不敢说话,只好一直点头…… 面对毛老爷子的一番训斥,毛登云内心非常的郁闷。 但是毕竟自己毁了老爷子的医院,自己也不好反驳什么,眼下只能忍气吞声接受批评。 庆幸的是老爷子现在没有查出什么来。 ,等毛老爷子走出屋外,毛登云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 过了一会儿,他就躺不住了。 毛登云来回走着,内心压抑烦躁,看着自己空空荡荡的裤裆,毛登云都想把这间屋子给掀了! “我毛登云不可能一辈子没有这个吧?!” “我一定要修复自己!要不然我就做不成男人!” “自己身上的器官三三两两的,绝对不可能就这么活一辈子!” 毛登云说话的声音非常低,但还是掩饰不住那一丝尖锐。 在激烈的思想斗争下,毛登云还是决定了修复自己。 虽然这涉及到人体器官,但是毛登云觉得,只要做的保守一点,把细节再处理的好一点应该就没有事了。 毛登云一边想一边自我安慰。 半小时以后,毛登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随后拿起手机,犹犹豫豫的拨通了霸哥的电话。 电话马上就接了。 霸哥声音当中透露着不耐烦:“怎么了?” 毛登云支支吾吾的,过了一会儿才问:“霸哥,你那还有货吗?” 电话那端的霸哥停顿了一下。 “这小子怎么又要货,这两天事情这么早,警察局里的眼线一趟又一趟的在街上跑,他这不是在枪口上撞吗?” 霸哥一直没有说话,毛登云也感觉到了霸哥的不对劲。 想也不用想,霸哥肯定是畏惧当前的形势。 但是就算冒再大的风险,自己也不能做一个残缺的男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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