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世奇人_第368章 恶灵岛(十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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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丘顶上,一阵恶风刮来,吹得灌木丛“哗啦”作响。
  闻听得徐浩然的话,林云峰愈发感觉体内的血气运转凝滞,愈发的感觉眼前这小杂种所使的指法,恐怕真是那等阴狠毒辣,致人性命的招式。
  想此时被他所伤落于下风,要么趁自己还能运转内气之时与他拼命同归于尽,要么就暂时低头,诓骗得他说出如何解除体内血气运转凝滞的方法,先保得性命,然后再与他理论。
  似林云峰这等家学渊源的武道高手,自然知道这世上有几多远古时期留传下来,不为人知的诡异武学秘籍,其中不乏有那等致人筋脉寸断、血管爆裂、根基元气受损等等,数不胜数的阴狠功法。
  这江湖道上,自古以来之所以有名门正派与邪恶派别之分,正是因为所修的武技功法不同的缘故。
  在名门正派看来,但凡修习有旁门左道,致人性命在痛不欲生的恐惧绝望中慢慢死亡的功法派别,其门人弟子定是心性狠毒、狡猾多端、不讲江湖道义的恶人。
  林云峰已经将徐浩然看成了是邪恶门派的传人,修炼的便是那等使人在恐惧绝望中慢慢死亡的阴狠功法。
  他倒是想得不差。
  徐浩然修炼的“凝血神爪”指法,正是使人在感到恐惧绝望中死亡的功法。
  但凡是被“凝血神爪”指法伤到的人,在四十八小时之内,如没有得到正确的方法施救,其血液便会慢慢凝成糊状而死亡。
  林云峰虽然不知自己是被“凝血神爪”这等阴狠招式所伤,但他能从体内血气运转的情形生出性命堪忧的感觉,说明他已然意识到了巨大的危机,否则,以他自负狂妄的骄傲个性,又岂会在此时对徐浩然这等小年轻心生忌惮。
  这才叫做是风水轮流转。
  林云峰此时受伤被人所制,且还有性命之虞,明瞭徐浩然觊觎林家的身法绝学,打的是既要他命,还要夺他身法的如意算盘,心中顿生出忍无可忍的滔天恨意,使带有火焰的目光望着徐浩然大喝一声。
  “小杂种欺人太甚,今番老子便是身亡也要拿你陪葬。”
  话落,他已是出剑使出藏剑门的夺命绝招。
  但见得他手中利剑抖出朵朵剑花,在虚空中煞是凄美绝伦的飘向徐浩然,剑花中逸出编织成网的剑气,割裂得这四方虚空“唰唰”作响。
  徐浩然没料到这老杂毛竟是不惜性命也要与自己颠对,想自己当真是小看了这位云峰上人,错把他完全看成是了那等喜欢别人吹捧,惯会作样装逼,却又怕死得很的老鬼。
  见得他满含恨意使出这等凌厉的剑式,徐浩然识得厉害,自然不会在胜券在握之时去与他拼命,出掌击溃飘浮到身前的剑花,抵挡住晃人眼球的剑招和剑气的攻击后,跟着便展开“神行百变”之功,疾速的往侧面方向逃离。
  破开剑网,闪避开林云峰的夺命剑招的攻击后,徐浩然使踏雪无痕,形如鬼魅的身法在灌木丛中疾速移动身影远离开林云峰时大声说道。
  “老杂种,拜拜了你呢!有缘咱们下辈子再见。”
  眼看着徐浩然又是疾速遁去,林云峰再也顾不得心中的恨意,起身发力追赶他时大声求饶说道。
  “小兄弟留步,咱们有事好商量,老夫将身法传给你便是。”
  生命面前,所有的一切皆是身外之物。
  林云峰身家亿万,乃是华夏隐世门派的传人,隐世家族的家主,如何不知惜命,他虽是个性狂妄自大,怒恨之中也会做出不顾一切的冲动之事,但清醒过来之后,自然也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
  见得徐浩然又将遁去,听得他说下辈子再见的话,林云峰终是心生彻骨冰凉的恐惧,生怕他这一去便再无踪影,不得不屈膝低头,大声的说出愿意妥协的话来。
  也是他今番命不该绝,竟是有贵人搭救。
  徐浩然听到他大声说出妥协的话,本不想去搭理他,任他在这方空间天地自生自灭,却是没料到在他紧追不舍中遇见了李将军等三名军人和唐家老六,以及一名手握长剑,穿得一套蓝色休闲衣裤,年龄看着有二十岁出头,如花的面上带着杀气的绝色女子和十数江湖中人正迎面走来。
  李将军和唐家老六等人看到徐浩然的同时,那十数随在绝色女子身边的江湖中人,其中一位手指着徐浩然大声说道。
  “小姐,门中十数师兄弟就是死于这小贼之手,门主就是追他去的,应该也在这附近。”
  这绝色女子听得身边人所说,顿时杀气腾腾的使长剑指着徐浩然怒声说道。
  “小贼,你敢杀我林家的门人弟子,当真是吃了熊心豹胆,且休怪本小姐心狠手辣,看剑!”
  不待徐浩然出言辩驳,这女子已是身躯跃起向前扑击,使闪着寒光的长剑直刺向她口中的小贼……
  徐浩然好不感到卵火戳。
  移动身躯躲过刺来的长剑后,他正欲起手施展“五雷正法”第三式“雷霆万钧”教训一番这女子时,却是听得有人同时喝道。
  “徐兄弟手下留情。”
  “婉儿住手!”
  闻听得喝声,徐浩然是收招闪身一气呵成,几步跨到十数米地外的一棵大树下并背靠粗大的树干站着不动,运转真气于双手做好戒备之后,方笑眯眯地望着李将军与那尾随追来的林云峰。
  只见得那手提长剑的女子面对着林云峰展开如花的笑靥,使手中长剑剑尖朝下,双手握着剑柄执礼娇声说道。
  “婉儿拜见父亲大人。”
  林云峰父女相见过后,这老杂毛却是拱手对李将军招呼道。
  “李兄别来无恙,怎会与小女一同来到此间。”
  李将军拱手说:“愚兄此番多亏有令爱援手,否则、你我兄弟怕是再难有相遇之期,林兄又怎会出现此间,且还跟随在徐小友身后而来,莫非你们之间有何误会不成?”
  听得李将军似乎认识那自己奈何不得的年轻小子,林云峰顿时有些激动地抓住李将军的手,跟着便将他与徐浩然的恩怨简明扼要的说了出来,临了望着徐浩然大声叫道。
  “小兄弟,既然你与李将军熟识,不如过来一并聊聊如何?”
  李将军接着林云峰的话也是对徐浩然说:“徐小友还请过来老夫身边一叙,大家都是朋友,有何误会解释清楚便是。”
  便是他俩这话说完,徐浩然闻听后正考虑要不要过去之时,那名叫婉儿的绝色女子,却是听得父亲受伤,且身体情势还有些危急的情形,不禁粉面含煞,满目恨意地望着徐浩然也是大声说道
  “小贼,你敢施阴狠手段伤我父亲,我杀了你……”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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